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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西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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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孤臣似乎注意到了,也随着她的视线投向窗外。谢孤臣之前显然来过这里,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当然云姝相信他即使惊讶也不会表现出来,但他的眼神就像无波的水面,过于平静。云姝见他向她看来,又慌忙转移了视线。她总觉得谢孤臣与她是一样的,他眼里藏了什么,像水面下的波涛,或许因为有相近的认识,或许只是她自己过于激动的臆想。

马车经过草地,隐约有牧民的歌声。这是一种云姝之前从未听过的,介于吆喝和歌唱之间的乐曲,带着同样无垠的粗犷。

云彰终于回神,他听着歌声笑了出来:“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霄。姝儿,这儿很美。”

这是云彰发自内心的感叹。一路来云彰忧心的还有西域的境况,如此他总算放下心来。

鸦七在车前和着对面的歌,不过他是用中原的歌对,对面的人很快用属于西域的豪放歌声吼回来,两厢一唱一和,那人很快赶着羊群靠近了马车,是个红脸的汉子,几个回合下来,他干脆直接放下羊鞭与鸦七面对面赛歌。

鸦七边赶马,还要努力想曲子,很快落于下风。云姝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乐不可支起来,她未想到鸦七确是很会唱歌,沙哑唱从军行,徒添几分沧桑和豪放,将这乐府的悲歌唱出草原的风情来,较之那人竟是难比高低。

想来鸦七与她同大,却会这么多,孩童的竞争心此刻刺激了云姝,使她在喝彩时又开始难过,云彰诗赋颇有造诣,也会精小的木工,谢孤臣更是不必想,唯有她闷在书堆里,此刻又觉落后于人。

云彰仔细觉察到了,他轻拍云姝肩膀安慰:“姝儿是女儿家,不必会这个的。”

可叹为女儿身……

奇怪,无论是兄长,鹤泽,还是书中圣人言,为何女子便要平白低男子一等?为何女子便只需得学些女红绣画,非要无才才是德?云姝还不明白,她无法反驳兄长,便只是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谢孤臣似乎一直看向她,她只能冲他们两个做了个鬼脸,气哼哼地不说话。

鸦七用马鞭撩开帐子,有些为难地向他们询问:“我输了,他要邀请我们去他的毡房做客,去吗?”

谢孤臣沉默地看着他,鸦七与他对视片刻后投降:“是我的错,我方才用歌和他做赌注,输了要去赢家家中做客。”

谢孤臣冷着脸拂手撩上帐子:“不便叨扰。若是不行改日你去罢。”

云姝颇觉新鲜,在云府净听刘姨讲些神偷夜盗的奇闻,夜夜闭户也成了京中规矩,刘姨也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上来便是请生人进家中做客的,倒是闻所未闻。她见这牧民热忱,也不愿像拂车帐般拂了他的好意,索性向谢孤臣建议走一趟,反正追兵不见,他们也不急。云姝抿嘴:“倘若公子有急事的话……”

这一番谢孤臣倒是顿了顿:“小姐唤我孤臣即可。”他见云姝面露难色,续道,“若是小姐不介意,便直接唤我谢瑾罢。”

云姝从不停旁人唤过谢孤臣的名,多是“掌柜”、“公子”一类的代称,这才知晓孤臣并非名,而是字,谢孤臣原是叫谢瑾的。瑾,美玉,倒是与他的人相衬。他之前愿意让他们以字相称,想来也是表达自己十足的诚意。

谢孤臣又向鸦七吩咐了几句,鸦七感激地看了云姝一眼。片刻后传来那牧民的大笑之声,随之是一声鞭响,鸦七又探头朝他们说:“他说先驾马回家备羊奶和羊肉,让我们远远随着羊群。”

也只有在原野上他能这般赶车,人烟稀少,鲜有需要看路的时候。

接着他又赞美了云姝的英明决定,顺便嘲讽谢孤臣不近人情。

云彰耐心十足等他说完,将他的头轻柔地按了回去:“专心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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