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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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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做什么吃的,快把这刁民拿下,诛她九族!”那人叫嚣着,本就平平的相貌越发狰狞丑陋。

季衍忍着往他脸上招呼的冲动,轻轻一推掌击在他肩头,把他推飞数尺。

“诸位在此军资重地闹事,真是好大的胆子。”季衍眉头皱起,蓄上内力爆吼一声。

她一甩袖子携带着浩然内劲,袖风扫到之处,将她团团围住的护皆被一股冲力掀翻,她声音冷漠喑哑,道:“怕不是北野之人吧。”

无视人群中逐渐嘈杂的辱骂声,她丢下这句话后,朝着晏唐与景绪风二人颔首示意跟上。与不讲理的人讲理,无异于浪费时光,自惹麻烦。

她迈出了一步,尚来不及爬起来的护卫们,慌乱地往外爬去,避之如蛇蝎。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后是如公鸭般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晏唐回首扫视了眼气焰嚣张之人,目中寒光乍现,神情凝重的低声道:“曜庭之人。”

景绪风轻颔首,道:“贼三子,慎也。”如春风般温煦的嗓音里夹杂着北地冰棱似得寒意。她死死盯着身前笔直如松柏般巍然的背影。

少年人狂妄不知天为何物,放眼四海八极之内,未有能比其更狂之人。且,狂而不狷,狂而不躁,心性难以琢磨,是为棘手也。

当街生事,以暴制暴,是狂,却非无脑,试论当时情景之下,不失为减少纷争平息民怨的最佳方式。少年狂且智勇无双,以及她那深不可测的武艺。无一不显出此子之才。无怪乎,她当着外人面令彭飞羽颜面尽扫,彭飞羽亦不以为然,足以见得此子在彭飞羽心中的地位之重。

“小郎君且慢。”景绪风沉吟几息后,幽幽开口唤住了如无头苍蝇般自顾自在前方带路的季衍。

“恩?”少年人回首皱着眉头不解的看向身后的少女。她故意一路不说话保持沉默,便是为了不与榆攸景家这条美女蛇有所交谈。

少年人骤然回眸,阴柔似女子的长相不免令人为之惊艳,但当她脸上那条狰狞的伤疤映入眼睑之时,杀气乍现,须臾间肃杀了起来。

少年人面无表情的对上少女笑弯了的秋水,脸色更冷了几分。

“远音自榆攸日夜兼程来此行商,不料货物悉数被盘踞此地的山匪所劫,不知小郎君能否帮远音传个信给景家?”景绪风朝着季衍盈盈一拜,泪眼连连地恳求道。

季衍乍一听,不禁被少女转换自如的情绪所惊到,姑娘,您真是戏多啊。这姑娘是不是忘了她是从镇北军大营里出来的,而且还是被彭飞羽“请”去的,转眼就给自己安上了一个货物被劫持柔弱无能的商贾形象?是当她季衍傻的还是蠢的?

“远音家中长辈与彭帅乃为世交,远音本想求助于他,但因镇北军营重地,平民百姓无法接近,关乎榆攸景家百年名声,远音心急,一时走了歪路,造成了彭帅与小郎君的麻烦,与匣鹿的人心惶惶,远音之过也,还请小郎君能见谅。”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锦帕,捂脸而泣。

美人垂泪,端的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落在他人眼里,定会为之动容,心生怜悯之心。

然季衍思绪转了又转,回想起便宜义父所言,榆攸景家这条美女蛇是故交之女,可也没有好到她所说般乃是世交之女,不然怎得会派人去把她“请”到军中“做客”呢。

季衍哪知道,曜国正统昭氏先祖与翎竹彭氏先祖自乱世中,顺应天命,揭竿而起,此后昭氏为帝,彭氏为将,君臣同心,可不正是世交。

景绪风嘴皮子都快说干了,眸中泪水也快挤干了,却没等到一句回复,她左右想不通,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本就不报希望季衍能应承下来,她故作疑点重重地垂泪,主要是为了引起季衍的疑心,好令她对榆攸景家有所猜忌,引她入局,谁曾想少年人根本毫无反应。

眼见着景绪风掩面哭泣须臾,小郎将不为所动,晏唐刚要开口为景绪风解难之时,少年人开了“金口”:“前方有家酒肆,二位可稍作歇息。”

合着诉苦半天,少年人竟做充耳不闻?

晏唐张了张嘴,景绪风尚还躺着泪珠的明眸晦暗不明。也罢,起码能在少年郎心中埋下猜忌,假以时日定能引她入局。

“不知小郎君怎么称呼?”景绪风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花,问道。

“贺言。”季衍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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