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喏。”他们齐声应道。

“派去的人音讯全无？”匣鹿城中镇北军营外一间平房内传来一声疾呼。

“是”晏唐捏紧了拳头，隐忍地道“我们轻敌了。”

景绪风苍白着脸，眉头紧锁，道：“莫不成是哪位江湖前辈坐镇？”

晏唐亦如她般设想了上万种可能性，但到头来，仍是不得解，再者……

“彭氏一族狼烟刀法独步天下，不过彭飞羽却没这能耐，令一队隼卫杳无音信。”晏唐似在绞尽脑汁排除心中所猜想之处的不合实际般喃喃道。

“我亲自去探个究竟。”她下了决心，与其漫无目标的猜测，不如深入虎穴去探个一二，知根知底的好。

“不可”景绪风忙喝止道“并非是对凫雁的武艺没信心，而是能悄无声息解决掉一队隼卫之人，定有来头，凫雁切不可涉险。”

可往日里事事听从景绪风指令的晏唐这回像是吃了秤砣般，铁了心地道：“远音无须担忧，我自有脱身之计。”

见她固执己见，景绪风劝诫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自她记忆中，晏唐忤逆她次数屈指可数，往往她下定了决心之事，怎么劝，都是无用功。

“凫雁稍安勿躁，再等上一等，待我们的人探听到一些具体消息后，再潜入。”景绪风只好半是规劝半是命令的道。

“铜墙铁壁的镇北军营进不得，那鱼龙混杂的曜国庙堂，还进不得嘛。”她嗤笑道，周身戾气环绕似那阴曹地府之中的怨鬼般执念深重。

晏唐苦笑道：“倒是我心急了，忘记了还能从那边下手。”

“以那位多疑的性子，若是听闻手握重兵之人瞒着他，当如何？”景绪风望着廊檐上垂落的冰锥，阴冷地算计着。

是否操之过急了，晏唐蹙眉沉吟道，她本以为只是探听一番军中之人，不曾想是用上反间计，太早动用在曜廷内的势力，以曜帝之多疑，恐容易暴露，会造成几代人的努力全付诸东流。

此事她能妥善处理，仍不需动用上反间计的，她急忙进言道：“远音，切不可于此时引火上身。”

与她的紧张不同，景绪风一副不以为然地道：“我知。”

少女毫无血色的脸上，涌上一股恨意，她那双写满了思绪的秋水之中，充盈着血丝，一字一顿似要生吞活吞般地道：“此时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从曜庭中下手，也不需动用那几个人，只要买通一个宫中杂役‘点把火’即可。”

“点把火？”晏唐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

景绪风所谓的“点把火”便是买通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杂役，在宦官之间传开镇北军中有一小将乃神人化身，移山拔海神通广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并且不经意间传到了曜国帝王耳中，曜帝闻之久久不能释怀，他召来中常侍吕望，询问道：“彭羿翔的镇北军中可有一名小将？”

吕望一听就明白了，他终是对谣言起了疑心，故装作不解地问道：“陛下是指？”

“你说，他彭羿翔久攻垓下不下，夺了北野国几城，却久不见来报，是否起了二心？”帝王又道。

吕望心肝都快颤到一块儿了，帝王多疑，而将这些话说与他听，哪是询问他的意见，分明是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倒是他，再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后，又怎能轻易脱身，他捏了把汗道：“奴一卑贱之人哪知彭帅之心哪。”

他强扯着一抹笑，低声下气地说着，在帝王脸色转变之前，忙不迭地接道：“不过彭帅数月前不是有书信一封于陛下，请求赐封一少年人的嘛？”

曜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知是喜悦还是恼怒，但有些阴阳怪气地道：“你倒是提醒了朕。是有这么一号人。”

“让九郎去一趟，不，这事儿还是让老四去吧，去趟北地，传那名少年人进京敕封。”笼罩在帝王心头上的乌云，终于被拨开了，他不失威严地下令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