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景家娘子说笑了,本王不就在此吗?”勒千嶂有些不自在地扯上一抹笑道,也不知他是尴尬还是旁的心态。总之他眼神游离,不停地往一旁着青衣的女子身上瞅去。似是极为忌惮她的样子。
青衣女子往火盆里丢了块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道:“远音,可暖和些?”
少女颔首道:“莫要再装了。”
勒千嶂一时拿捏不准她所谓何意,为难地看向青衣女子,道:“公主您帮本王与景家娘子解释一下。”
北野国征衡帝晏广陌十七女晏唐封号武安,虽为女儿身,却巾帼不让须眉,自原三皇子叛乱以来,建功无数,有着不逊于老将范辞的谋略与胆识。连征衡帝都惋惜过她不是男儿。
谋略无双的武安公主晏唐拨弄了几下火盆中的炭火,道:“远音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
勒千嶂见求助无望,顿时惶恐了起来,他不敢对上病弱少女的双眸。
“你与勒千嶂身型相貌皆相差无二,就连他说话的语气与细微的小动作都仿得相似。然,唯独他的老奸巨猾,你却只仿得其形未仿得其魂,显得不伦不类起来。”少女略微放松了肩膀靠在了身后的靠垫之上。
她字字诛心,“勒千嶂”越听额上冒出的冷汗越多,不知是帐内火盆中烧的炭火太多热的,还是心虚,他双腿渐渐颤抖起来。
忽地他重重一跪磕头求饶道:“公主饶命,景家娘子饶命,勒某乃情势所逼,不得不模仿家父。”
听得他求饶,晏唐这才抬起头来,与病弱少女交换了个眼神,问道:“你说家父?”
“是,征南军主帅勒千嶂乃勒某家父。”自称勒千嶂之子的人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你是?”晏唐眼睛眯了眯,实是想不起来,勒千嶂竟会有与他如此相似的子嗣。
“勒某乃家中庶长子,勒连烟。”勒连烟慌乱答道。
“勒千嶂呢?”晏唐黛眉微蹙道。
“家父……家父……”勒连烟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
病弱少女直起身子来,威严十足地道:“说。”她心中涌上些许慌乱,勒千嶂的庶长子支支吾吾的定然不是好事。
“家父于尚阳一战中被曜军中射来的箭羽射中,伤及心脉,已……已……”说着说着他哽咽起来,终是咬着牙道出一个字“薨。”
晏唐猛然起身冲到勒连烟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道:“你说什么?”
“家父已薨。”那与勒千嶂肖似的脸庞上流淌下两行清泪,他哽咽着道。
“隼呢,跟随他那队隼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护好他!”晏唐眼底充血地摇晃着勒连城吼道。
“家父做了乔装,与一堆隼卫们私密行动,令我扮作他调兵指挥,混淆彭飞羽的视线。在鹞副统领被曜军一位名不经传的小将擒获,其余人等皆败于此人之手后,家父传令撤退。他本已撤军至尚阳城门下,与曜军相隔几十里,岂料自曜军中射出一支箭羽,直奔着家父而去。”勒连烟回忆起当时场景,掩泣道。
病弱少女闻言亦起身,紧张地问道:“那人是谁?”
“不知,我曾派出数队人马打听,皆未有所获,仅从我军中听得曜军副将曾唤他为子行。”勒连烟粗鲁地擦掉泪水,毕恭毕敬地回道。
“子行?”少女念叨道,六国之中从未听过此名,曜军之中又怎会有这样一号人物。
她抬眸看向了晏唐:“你的人可曾传来消息?”
晏唐松开了揪住勒连烟衣领的手,愁眉苦脸地摇摇头道:“未曾,自打入秋之后,便不曾有消息传来。”
“与万前辈可曾联络过?”少女又问。
晏唐再次摇头道:“我本以为鹞跟勒连城被擒是高庭王的计谋,岂料曜军之中竟有高人相助。”
“速与他说。”少女不安地揪住斗篷道。她隐隐有感,曜军之中,出了个较为棘手之人,此人若为敌,定将是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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