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大帅放心,草民自会处置妥当。”闻轻逐会意,彭飞羽是担忧北野会将他敏感的身份传至曜帝耳中,以此大做文章,就他而言,定是不会犯这疏漏。
“如此便好,甚好。”彭飞羽抚须大笑道。
不同于彭飞羽的开怀大笑,季衍神情如同吞了几百只蚂蚁搬狰狞,吓得她身旁的燕歌后退数步,刻意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既然先生要入季某之麾下,那对季某是否该坦诚相待,无所隐瞒啊?”季衍保持着狰狞的表情,不怀好意地道。
闻轻逐诧异道:“不知季郎将所谓何?”
“先生之眼,是否有疾?”季衍指了指他那双空虚如死水的双眼道。
“是。”闻轻逐倒是大大方方应下了,不见得半分窘迫。
“季郎将洞察力过人,闻某佩服。”坦荡的反倒不像在说他是个瞎子般调侃道。
彭飞羽勃然大怒压着季衍让她跟闻轻逐道歉,君子不当揭人之短,更不该语出伤人。
“不当事。”闻轻逐不以为然道。
季衍趁机纵身一滑,自彭飞羽手下逃脱,一脸不悦地道了声歉。
当事人虽说了不当事,然季衍仍表现的礼数周到的样子,不知是做给彭飞羽看的,还是真心悔过,只不过她先前可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的歉,怎么也不像是真心悔过的态度。
彭飞羽也不去揭穿她,于情于理,他亦不过做个样子,表现的礼贤下士,方能笼络住人心。季衍若能得闻轻逐相助,必能成一番大事。彭飞羽打从心眼里,为这个义子着想。
少年有勇有谋,若是在此基础上再多些智略,何患建功立业不成?
闻轻逐便作为一名客卿留在了季衍身边,彭飞羽本有意拜其为军师,但被他回绝了,只好委屈他做一名客卿。于季衍而言,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已,并无多大差异。且近来无战事,她也不闲着,早起习武,过晌随燕歌学习兵法。不过闻轻逐来了之后,她习武也好,修习兵法也罢,他都会在一旁候着,季衍从起初的拘谨,变成了不以为然。总归未见得他说三道四,也便随他去。
那日,燕歌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季衍习武之地,做贼般低语道:“子行,哥哥带你放松放松。”
季衍狐疑地斜晲了他一眼,道:“也可。”
她手中的槊刀一个回旋,飒爽地收回架子上。走出去几步后,似是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先生可与我等同行?”
自她应下那刻起,便显得有些急不可耐的燕歌,好不容易等到季衍收了武器,没走两步又停下了,他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团团转道:“子行,快些。”
他这一催促,越发的可疑起来,季衍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道:“莫慌,怎可丢下先生,仅我二人放松?”
燕歌一听,大步至闻轻逐面前,一把拉扯着他,蛮力拖曳着前行,边走边道:“子行跟上,切勿耽搁了。”
他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倒叫季衍起了兴致,她驱步赶上燕歌,随着他在军营中七万八绕,到了一处散发着浓烈香味的厢房。
季衍眼角扫到燕歌松开了拽着闻轻逐的手,正了正衣冠,脸上带着点红晕,扭扭捏捏如同一个上花轿的大姑娘般娇羞地轻扣门扉。
换做以往,他早就推门而入,哪有此般礼数周到至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违和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静候了须臾,房门自内轻轻地打开了,一阵香风扑鼻而来,直熏得季衍想打喷嚏。乖乖,这可比在她那个世界所碰到喷着一身廉价香水的女人身上飘出来的味还冲。
又听得一声娇媚到骨子里的声音传来:“奴家道是谁呢,原来是燕将军。哪阵风吹得,让燕将军,记起奴家这些人尽可夫的卑贱女子?”
燕歌洋溢着春意的脸上笑容一僵道:“哪能啊,胡姐莫要打趣小将,我这不是带我的小兄弟来惬意一番。”
燕歌一把扯过季衍挡在了眼前,突然的变故,令季衍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确切地说,是跟一朵花一样的女人,脸上涂抹着厚重的脂粉,头上也插满了各类饰品。她不由自主地捏了一把藏于怀中的簪子。同样是军妓,怎么能差这么多呢?红儿姑娘是媚骨天成,而眼前这人则是脂粉堆砌。
自打听到女子的声音,季衍便明了,燕歌所谓的带她放松,感情是带她来逛窑子来了,她是很想见识这个世界的青楼来着,虽此窑子非彼窑子,但,也过于震撼了吧。
在那女人眼睛一亮,掐着嗓子称赞道:“好俊的小郎君。”之时,季衍闲云步一迈,躲到了燕歌身后,扣着他的命门,把他推了上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