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劲装少女的步子一顿，背朝着她，应道：“好。”

少女撒了一捧鱼食到池中，冷眼看着争相抢食的鱼儿们，鱼既已上钩，何时起杆，还不是看垂钓者的心情，钩上的鱼儿，掀不起大风浪，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远在北境的季衍，看似远离了是非之地，可她还不知道因着她的奇袭，多方人物早就将视线投向了此处，在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北境已是风暴中心之处。

彭飞羽审视着正拨弄着酒杯的季衍：“子行，不合胃口吗？”

被点到名的季衍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浑然未觉。

燕歌见状手肘碰了碰她，哪知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横扫而来。燕歌用眼神往彭飞羽的方向示意了几下。季衍后知后觉地调头对上彭飞羽的视线。

彭飞羽咳了一声，想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道：“此次夺下北野几城，子行有何打算。”

京中未有一丝动静传来，彭飞羽也料到以圣人的性子，未下罪罚与他已是极大的恩宠，哪奢求太多。再说，此次奇袭也不是他的功劳，想着，他欣慰地看了眼季衍，好在自己没看走眼，只是她的性子虽上得了战场，但还是要再磨一磨，少年轻狂是好事，然在这官场沉浮的，狂妄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以城易城。”少年自火堆上抓了个羊腿，嗅了嗅，淡淡的羊骚味。

彭飞羽一时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他复又问了一句：“作何？”

少年撕下羊腿上的肉，塞到嘴里边咀嚼边道：“以城易城。”

“北野国是个硬骨头，岂能容人要挟。”反而是燕歌先出了声反对道。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黝黑的脸上有些泛白，一个铁骨铮铮的热血儿郎，但见他做出一副与他那身傲骨不相符的动作，死死咬着嘴唇，隐忍着。

季衍自他的神态中，发现了异常，她不多问，扫了眼彭飞羽，那位便宜义父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子行可知万长雄？”彭飞羽叹了口气道。

季衍点了点头：“有所闻。”

彭飞羽饮下一杯酒，道：“此人武艺高强，能以一人之力灭一国之军，而今他一江湖中人，却入了北野国，此人，为我等所忌惮。近些年北野国也是仗着他，才越发猖狂，不安于一隅。”

季衍托腮，手指点了点脸颊，道：“他与何风，孰强？”

她这一问题问倒了彭飞羽，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哪个更胜一筹，想来二人齐名，定是相差无几，可近些年何风杳无音讯，反倒显得万长雄无人能敌。不对……他二人有交手过？彭飞羽回想了下江湖间的传闻，却毫无线索。

“子行。”就在彭飞羽冥思苦想之计，燕歌出声唤道。

“恩？”季衍咬着羊腿，抬头不解地看向燕歌。

她那双泛着森冷寒芒的双眸，甫一对上，燕歌下意识的感到害怕，他吞咽了下口水，内心唾弃了下自己的鼠胆，左手按住右手，强装镇定地道：“那位先生，你准备怎么安排。”

季衍咽下口中的肉，眼珠子转了一圈，道：“先生？”能称得上先生的，有几位，她搜刮了脑海中的记忆，没有得出任何能对的上号的人。

彭飞羽一拍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道：“就是你在尚阳一役中救回来的那人。”

他这么一说，季衍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来着。

“他伤好了就让他走呗。”季衍不以为然地回道，心忖，不走还留着他过年啊。

彭飞羽又猛地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咬牙切齿地道：“糊涂！”

季衍猝不及防又被重重拍了脑袋瓜，挑眉阴郁地笑开了，看着有些渗人。

“那人是执明先生门下弟子！”彭飞羽拍案而起激动地道。

季衍歪过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燕歌。

燕歌心领神会地解释道：“执明先生为当世大家，素有得执明门中人，得天下的传闻。”

哈？季衍一头雾水，更是不解，所以？跟她有什么关系？

瞧着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燕歌与彭飞羽交换了下眼神，果真是不知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