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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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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二十余人,到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不能再折损了,当下他们打了个撤的手势。

季衍仰着头看鸟人们渐渐远离,抽出了马背上的弓箭,搭箭上弓,目视前方,聚精会神。

燕歌打马回来看到的便是少年立马挽弓,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之上似是静止了般的场景。

那边敌军开始鸣金收鼓了,分明未分出胜负,却早早收兵,实属怪事,穷寇莫追,不知敌军打的何等主意,彭飞羽可不敢冒险一搏,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北野军队,暗自纳闷,却下令道:“收。”

激昂有力的战鼓声猛然转为轻柔短促的几声短音,燕歌回首望了眼大纛挥舞间发出的指令,眼见得北野军渐行渐远,快消失在天边之际,他身旁的少年仍像座雕像般矗立着。

“子行,该回营了。”燕歌不解季衍的意图,又恐耽误了时辰,只好小声提醒道。

少年仍不为所动,呼啸的北风吹刮在脸上,割得生疼,可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倏忽间,她的瞳孔放大,手中的箭支夹杂着十足的内力,袭向了天际快消散的兵马之中。

她一放出箭,顿时调转马头,向着小队下令撤退,她一动,燕歌赶忙驱赶马匹跟随在她身后。他带着满脑子疑问,回了营。到帅帐前等候指令,彭飞羽掀开帅帐一眼看到了他,怒不可遏地道:“季衍,季郎将呢。”

燕歌想了想,刚要回答,便听元帅下令道:“不管她在哪,把她押过来。”

说完,元帅摔了帐帘走了。

燕歌知晓兹事体大,当即不顾形象的狂奔了起来。他找到季衍的时候,人正端坐在自己的帐中,盔甲未除,背着手看着舆图,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行”他轻咳了几声,看季衍没有反应,只好唤道:“大元帅召你。”

季衍仍背对着他,颔首道:“晓得了。”

彭飞羽下得令是押,燕歌哪有能耐把这位大佛押解过去,只好用请的了。他把人带入帅帐之时,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主位上传来地滔天怒火。他忙行礼道:“大帅,小将已将季郎将带到。”

紧接着,他还来不及避到一旁去,一个物什重重地砸向了他身后,但听得一声砰的巨响之后,他看到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元帅,拉黑了一张脸,怒然道:“归德郎将季衍,枉顾军令,擅自行动,险些令将士陷入困境之中,你可知罪!”

彭飞羽怒吼着向季衍问罪道。

然而“罪魁祸首”却蹲下了身子,饶有兴致的盯着彭飞羽抛掷出来的物什,半点悔过之意都没。

她悠悠道:“敢问大帅,何罪之有?”

“何罪?!”彭飞羽提高了声音,忽地狂笑起来,怒指着她道:“枉顾军令,擅自行动,此为死罪,还不够吗!”

“试问大帅,小子可有陷整军于不利?”季衍摊手无辜地道。

燕歌本以为按照季衍的心性,会不争论,二话不说就是走的。未曾想,她倒是游刃有余的还击回去。

彭飞羽只是想给季衍一个下马威,好教她长点记性,别再擅自行动,谁知道她还振振有词,若是顺着她意,哪还能给六军个交代,让她长点记性,可不顺着她意,又显得自己独断,这该如何是好。

“再者擒贼先擒王,怎得也要先把勒千嶂那老贼给逮住,胜算才大。”她俯身两只手指捏起被彭飞羽抛掷过来的东西,聚精会神地看着上头的花纹。

“休要胡说,勒千嶂分明在帅台之上!”彭飞羽对她的说辞,更加火冒三丈了。

“那么大帅可曾看到帅台上的勒千嶂眼神飘忽不定,总时不时的瞥向一个方向,收回目光后,才有所号令?”季衍把捏着手里的东西,翻了个面,打量着。

彭飞羽被她问住,支支吾吾道:“这……”他瞥向了燕歌,想从燕歌处得到个台阶。哪知燕歌视他俩如瘟神,避之不及,这会儿哪敢对上他二人的眼神,只敢低垂着头,瞧着地面了事。

彭飞羽见找不到帮手,暗骂了句没出息,想他帮燕歌偷梁换柱混入了曜国军营之中,好一血他的仇恨,哪知白养了个“小畜生”。

季衍对手中的物什,十分感兴趣,眼神一刻不离,一心二用的继续说道:“子行由此断定帅台上的是个西贝货,真的藏身在某处。大帅曾言,战场之上,克敌制胜之法乃以不变应万变,瞬息之间,做出制胜决断。敢问大帅,子行此举,可是有逆大帅教诲?”

得,感情自己惹一身灰,瞧不出这小子倒有几分伶牙俐齿,硬生生地把违抗军令扯成了顺从教诲,横竖都是自己管教无方,要罚她,连自己也要罚进去。更别提,她此战所立的功,足以抵过她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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