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少见的,燕歌没有放大了嗓门与她理论,只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大帅言下回围攻让你带一队人马冲陷沙场?”
季衍愣了片刻,点头道:“是有这么说。”
“有几成把握。”燕歌转身看了眼边防图,问道。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问,她要是胸有成竹,也要怕有个万一的说,话说得太满了,反而给自己平添事端,她依旧是那句:“不知道。”
领兵打仗除了过人的胆识与计谋之外,还需有几分运气。她对自己的运气,可真没把握。
“可别给我丢脸,我燕鸿飞教出来的,可不能上得战场便被打趴下了。”堂堂三尺男儿,腼腆着道,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则是一句关心的话。
季衍淡淡地道:“打趴下倒不至于,我能保全自身安危,然战场之上的强者,是能保全兵卒安危之人。”
“我自认为,尚不能做到。”少年双眼无神地凝视着沙盘。
燕歌缓缓抽出了佩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花,反手握住剑柄,剑尖朝内,剑柄朝着季衍,肃穆道:“此剑随我征战沙场多年,几次出生入死。今日,鸿飞将此剑赠予子行。”
季衍受宠若惊,忙伸手推脱道:“不可不可,季某受之有愧,此剑乃燕将军之物,随将军沙场百战,是乃神兵利器,季某于兵器,才疏学浅,恐糟蹋了神兵。物当尽其用,怎可让它失去了光芒,沦落为废铁。”
“子行某要推脱了,鸿飞坚信,此剑随你,定能名垂青史。子行有此才学,堪当大任。”燕歌使上了力,将剑又推回给季衍。
光比气力,刚操练上个把月的季衍,哪比得上大小锻炼的燕歌,人没用上内力,季衍也不好用内力想搏的,自是落了下风。
盛强难却之下,她红这张脸,颇为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此剑名行露,说来也与你‘般配’。”燕歌半是打趣地道。
季衍目光深沉地看了眼剑身上流转的花纹,似流水一般,她喃喃道:“行露。”
剑,乃君子之象征。亦是杀伐之物。再好听的名字,也掩盖不了它是一把兵器,一把凶器的身份。
季衍剑尖一挑,将燕歌手里紧紧握住的剑鞘一下子挑飞,紧接着她手腕翻转,行露剑顺着她的动作抛了出去,在空中回旋了几圈,堪堪斜插入半空中的剑鞘,她左手一伸,剑,刚刚好落在她手中。她握剑,抱拳行了一礼道:“这厢谢过燕将军大义。”
她实在是不明白,前一息尚与她争吵,看她不顺眼的燕歌,下一息,立马变了脸,大有一副讨好她的架势。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吃错药了?
季衍哪知,燕歌与她处处对着干,是气不过与她比试一事之上,输于她的。颜面扫地,他堂堂三尺男儿,怎可咽的下这口窝囊气,便想着讨回来。岂料季衍不是个吃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硬是能与他大战三百个回合,而处于不败之地。
他心中怒火越甚,看着季衍顿觉哪里都不顺眼,于是就有了在顺地利或是逆地利看法的争吵。
吵着吵着,他忽觉季衍的策略,想法见解独特,不无可行之处,再幡然悔悟道,自己过于不讲道理,咄咄逼人。堂堂从三品怀化将军,为难一个后生,说出去怕是让人贻笑大方。
为了彰显自己的虚怀若谷,他忍痛割爱,将自己多年的佩剑,赠送了出去。
宝剑赠英雄,只不过英雄仍少年罢了。
“少年风流举世无双,当如子行也。”望着季衍离去修长如青竹的身影,燕歌感慨良多地自言自语道。
他哪知道季衍出了营帐,便将行露剑转手送给了江海。
江海也是没想到,他只是看着此剑做工精美,磅礴大气,看着心喜,随口问道:“这柄神兵是哪来的?”
季衍垂首看了眼手中的剑,道:“别人送的。”
“哇”小孩童睁大了嘴巴,感慨道“哪位好心人竟如此大气。”
他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羡慕之意,小孩子心性的想要观摩一番。
季衍自他眼中瞧出了他对行露剑的喜爱之情,抬起剑来看了一下,又视线移动看了眼屁点大的江海,她爽朗一笑,手中剑轻巧地一抛,道:“送你了。”
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下懵住了的江海,吃力地抱着沉重的宝剑,张了张嘴,却发现出不了声。他想说,他不能要,这是别人送给季衍的,是那个人的一番心意。他还想说,他挥不动剑。但是,他没说出口,季衍能将他人赠予她的宝剑,转赠于他的,是对他的信任与看好。他定不能辜负季衍的期盼,早日成长为像季衍一样顶天立地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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