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江淮有些失望，却仍不不死心地道：“那么请仙人留我为奴为婢，侍奉左右，听从差遣。”

林兰雪摆摆手回绝道：“江姑娘言重了，此乃我等为医者本分之事，实是不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你便收了她当你的药童呗，反正左右缺个跑腿的，何乐而不为呢。”季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插嘴道。

“这……”林兰雪陷入两难的境界，牙齿咬得嘎吱响，恨不得生啖季衍的肉，谁让他不帮忙解围也就罢了，竟哪壶不开提哪壶，着实可恨。

林兰雪是为难了，江淮却眼前一亮，忙不迭地应道：“我识得些字，能吃得了苦，仙人大可放心。”

瘦弱的少女，那一双有神的双眼当中，闪耀着如星辰般期盼的目光，林兰雪越发不知所措了，她此番入世，本就是下下之策，且为穆维誉修复丹田与经脉之后，她便会功成身退，返回白羽林中。

白羽林自开创以来的规矩，不可未出师之时私收徒，她照从了，但将无关人士带入白羽林，亦是不可为之事。可一旦收了江淮当药童，又不好将其独自一人抛弃在白羽林之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她不收你，你跟着她呗。”斜伸着的手从林兰雪指向了穆维誉，季衍的馊主意，一套一套的。不知他是有意解围还是故意捣乱，总归是不怀好意。

被点到名的穆维誉，收回思绪，淡淡地抬头，只一眼，季衍便觉凛冬降雪般肃杀冷寂。她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环着手，搓了两下手臂。

季衍无所畏惧地对上穆维誉不带情绪的视线，裂开嘴笑了笑，脸颊上那道本就狰狞的疤痕，伴随着她勾起弧度的嘴角，看着更加森然可惧。

穆维誉眼中似是化不开的万年寒冰，她未与季衍计较，亦没有其余反应，仿若那一瞬的冷意，是季衍的错觉一般。

她嘴角僵硬了一下，看着气氛不对，趁机找了个借口，声称要看着点熬着药的炉火，脚底抹油溜掉了。

季衍甫一出了客栈，迎面便有遇上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仆，神经兮兮的小声道：“这位小哥，请留步。”

季衍顿住脚步，皱眉道：“何事？”她心中提高了警惕，一个陌生人，且神色诡异，换做是谁都会有所戒备。

他搓着手，谄媚地道：“小哥，跟你打听件事。”

季衍不语，安安静静的等着他的话，顺带打量了下这人贼眉鼠眼的一副小人模样，不似个好人。季衍打心眼里对眼前这人有所防备。

“小哥可是打外头来的？”那人笑得阴险地问道。

季衍心中咯噔了一声，暗道不好，此人不是敲诈勒索便是动机不纯，遂打着哈哈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许是季衍瞬间散发出的杀意，使得这人机灵地改口附合道，“不管小哥从哪来的，总归是生面孔，想来见多识广，只不过想跟小哥打听打听。”

季衍冷冷看着他，大有挥掌击毙此人的趋势，手指一根根拽紧，隐忍着道：“哦，你想自我这，打听点什么。”

“想跟你打听个人。”那人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这来后，掩住嘴道。

“人？男人女人？老人小人？”季衍像鱼吐泡泡般接连“吐”出一串令人晕乎的话。

那人为难地想了想，不确定地道：“自是个人，该是个男人。”

“该是……那姓甚名谁，相貌年龄衣着等如何？你都不确定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亦并非大罗神仙，怎会掐指算卦。”季衍语气不善地试探道。

“小兄弟，可知曜国肱骨，翎竹彭氏一脉。”那人将季衍不友好的神情，视若无睹，神秘兮兮地道。

季衍毫不犹豫地否决道：“不知。”所以赶紧滚，别来烦我，也没暗号可以跟你对。季衍心中不耐烦及了，她好不容易偷溜了出来，想去探听一下虚实的，这会儿，她没探到任何消息，反而被别人探问了，别提有多郁闷了。

“天下兵马大元帅，彭飞羽彭元帅可曾听过。”那人贼心不死地又问。

有点耳熟，季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这名字，打哪儿听过，是谁来着？不止听过，好像隐约印象里，是见过这人。兵马大元帅，武官，沙场百战，啊！季衍忽地一拍脑袋，她还没习得全套的狼烟刀法，是她那个便宜义父来着。还当是谁，竟然是他，难怪她觉得耳熟。所以，此人是跟她打听她那便宜义父的。值此两国交战关头，打听主帅之名，怕不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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