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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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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维誉俯身拾起季衍瞧不上眼的腰牌,玄黑色的令牌之上赫然镌刻着誉一字,她眼中森然的寒意越盛。林兰雪自她身后看清了令牌上的字,一把夺过,倒吸了口气,不敢置信般又往眼前凑了几寸距离,拿着令牌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玄黑,水德也,乃曜国天家之色,天家之中,称之为誉的。唯有当今圣人九子,本朝储君,穆维誉。林兰溪之夫君者也。林兰雪该唤作姐夫之人。为何这两杀手会持有他的令牌?

季衍心满意足的搜刮了两位杀手身上有些许价值的东西,统统塞入自己怀中后,觉查到身后有种诡异的寂静,遂回过了头,看着两位小姑娘瞅着那块不值钱的令牌,眼都不眨一下。她紧了紧眉头,嫌弃地道:“那玩样儿没啥用,谁会傻到暗杀目标的时候带着会暴露身份的东西。不是智障就是故意栽赃陷害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供你们查的,放弃吧。”

“你怎知并非刻意为之?若是想以此为饵,将祸水东引,岂不是一箭双雕?”林兰雪听到季衍的一番话后,心中一怔,握着令牌的手又紧了几分,她并不苟同季衍的说法。到底是刻意为之,还是有意嫁祸,她不得而知,但令牌这一作为证明身份的贴己之物,一般只有亲信方可携带的信物,岂会轻易落入旁人之手。她不得而知,不知,对方是出于为故意引开嫌疑的目的,才将此物携带于身上,还是本就是信物。

季衍无力的讥笑几声,忖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蓄意栽赃嫁祸之举,借此引起那令牌主人与临王之间矛盾,好让幕后之人坐收渔翁之利的事儿,怎的往日里冰雪聪明的林兰雪会跟个傻子般猜不到呢。既然要暗中杀人,便要做到滴水不漏。明晃晃的带着证明身份的腰牌,潜伏在一家小客栈中良久当着跑堂与庖人,莫不是闲得发慌?哪家的二傻子会脸上赫然贴着我是杀手的纸条,到处招人耳目。她林兰雪平日里的聪明劲都哪去了?

季衍面不露色地反问道:“姑娘认为懂得用迷药,且分工明确,谨言慎行的杀手会马虎大意的携带暴露身份的物件吗?”

是极,用脑子想想都不可能,摆明了就是刻意误导,等会儿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会供出两方完全不同的供词。其中一方定然是这块腰牌的主人,另一方估计也是与此事无关之人。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估计笑着坐等田父之功,当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也是个藏头露尾的无胆鼠辈。

季衍懒得去管林兰雪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她有更感兴趣的事情准备进行,她指了指捆在一起的倒霉杀手们,阴测测地道:“呐,能暴揍一顿嘛~”她跃跃欲试地将手指关节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总归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不折腾一番,哪对得住他们的一番“诚意”呢。

她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阴森吓人,像个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狰狞嗜血。

林兰雪将刻有誉字的令牌贴身收了起来,不去理会季衍的话语,径自走到两杀手面前,蹲**子,细细看着他俩的相貌。这一细看,目瞪口呆的向季衍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似是想从季衍的神情中得到回复一般。

她倒吸一口凉气,为何会是这家客栈的跑堂小哥?她还记得曾托他给季衍带过话来着。如此,便说得通了,为何他们二人有恃无恐地闯入粟思姑娘房内行凶。

季衍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迎上林兰雪询问的目光,她难道没跟他们说过,白日里她隐在庖厨畔,听得里头二人抱怨着客人们的刁难,一家小客栈,客来客往的生面孔,而跑堂的能将他们的样貌特征介绍的如此详细,本就非同寻常,更别提,他们提到过季衍同行三人,且在谈论她们三人时,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悄无声息为止,哪怕连庖厨内拉动风箱的声响都戛然而止。如此反常之举,足以说明庖厨之内的二人在无声的商讨着不宜被人听到的大事。既是关于客人的事儿,藏身于庖房之内,又有何不能小声说的,大抵只有偷鸡摸狗的坏事了。

自季衍鄙夷的神情之中,林兰雪算是明了,她得不到想要的回复,无力地轻抚额叹了口气,此事只能传书父亲,让他查明缘由。从他们二人身上仍无法得知是冲着粟思姑娘而已,还是欲要拖临王府入浑水之中的,她隐隐感觉到此事绝非看似那么简单。

不止林兰雪头疼,一旁沉默不语的穆维誉,心中亦然波澜四起,早在看到令牌的一瞬,她下意识的以为是深宫中的那一位按捺不住,借机引起临王与其他皇子之间的矛盾,如若不成,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临王心中埋下一颗名为猜忌的种子,只待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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