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烟月乃鸟，长百尺，善水。”术略一回忆起历代苍术的杂记道。

鸟？善水？季衍脑海中不断的徘徊着这两个词，善水的鸟类，鸳鸯、鸬鹚、鸭子、海鸥、白鹭、鹅诸如此类之流？她脑补了下画面，只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许是她过于较真，无法释怀“之中”二字。

她甩了甩头，不如一探究竟验证虚实来得真切。念及此，她不再迟疑，冲着术飞快地行礼作别后，当下迈开闲云步。

“烟……”术告诫的话刚到嘴边，季衍已如一阵清风般消失在眼前。坏了，他小脸煞白，若是不使用白羽林特制熏香安抚住烟月鸟，强行摘取子曰草，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反淡然自若的样子，大慌失色的拔腿就跑，完全不顾及谦谦君子形象。他脑子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务必要赶在季衍惹怒烟月鸟前拦住她。然为防范于未然，仅他一人之力，尚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先与师父们或者两位师姐道明情况，再去寻冒失的小哥哥。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季衍冒然入了林中，却恍然想到，术只给她指了个方向，并未告诉她准确的方位。她迷茫地环顾林中各个方位，别说往哪边走了，她连从哪边来的都辨别不清了。周围一致的景象，让她有些晕头转向。她揉着眉间，沉吟须臾，微扬起头仰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提气纵身一跃，轻巧地登上了树顶。

自树顶眺望林中之景，隐隐约约在左前方有一白色光点，她估摸着光影所在之处，大抵便是赤清涧所在之地。她扫了眼太阳的方位，身形一晃，自树顶落回了林中。她朝着认定的方位走去。沿途不忘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林中的声响。

按照术所形容的：赤清涧为林中所有小涧交汇之处，那便有水流之声，只要寻着一条溪流，顺水而下，定能找到赤清涧。

隐约耳边传来如鸣佩环之声，她停下步伐，闭眼专注地听声辩位，蓦然她睁开眼，一个身影晃动，如残影般掠过。

耳边潺潺之声逐渐清晰，果不其然，不远处有条溪流，正蜿蜒流淌着。既然立于溪畔，望着清可见底的溪水有些发蒙。不知是她眼花还是光影的关系，她总觉得这水有些泛着红光。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凝视溪水，入眼处，依旧是依稀觉得这水像是沾染着一层红光。就像是青菜汤上漂浮的那层油般。怪异，当真是怪异，季衍弯腰掬起一抔溪水，然掬起的水却呈透明，并未有薄弱的红光。

季衍实在是想不通透，她张开手指，水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回溪中。她放弃了纠结于溪水是不是真的泛红的问题之上。做事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顺着溪流的流向一路而行，忽闻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如雷鸣如万马奔腾如战场金戈，震耳欲聋。季衍眼睛一亮，总算是找着了。她加快了步伐，踩在了悬崖处一块巨石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潭底。

无数溪流在此汇聚，呼啸着坠落潭中，砸起一朵朵水花，升腾的水雾笼罩着潭水上方，如天然的屏障，遮住了一窥到底的视线。季衍搜寻着落脚点，想借力落到潭底。

苍眼前晃过一个奔跑着的人影，她看着有些眼熟，忙唤道：“术何时慌慌张张？”

奔跑中的术闻言，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望着她。

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苍收起了揶揄之语，正色庄容的问道：“发生了何事？”

术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哥哥……往……林中……赤清涧……而去……”

“赤清涧？”苍闻言一怔，赤清涧乃烟月鸟栖息之地。饶是他们也极少会往那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焰月鸟。小哥哥刚到白羽林之中的，怎会独自一人乱晃悠？更何况，他的红颜知己，可还昏迷在床，他怎么可能有心思闲逛？

“他缘何往赤清涧行？”苍对季衍虽有看法，却不会借此以公报私，胡乱定个私闯之罪，反而细细问清前因后果。

“烟月……鸟……子月……草。”术双手撑在膝盖上，挤出这六个字。

术激动地抓住术的胳膊，不敢置信般地瞪大了双眼，问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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