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季衍不为所动的杵在原地,未有半分回避之意。林兰雪耳朵根子都红了,为了不再耽搁时辰,她只好忍着羞涩,道:“季公子不愿回避,便烦请公子为你家友人,宽衣。”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宽衣二字时,更是细弱蚊蝇。
好在季衍内力深厚,耳力极佳,才能一字不落的听清了,她未见半分迟疑,径直上前,言听计从地将手伸到了床上之人的腰间,欲为她除去衣物。
她算是明白小姑娘家的为何羞赧的小媳妇儿模样了,原是行针需患者上身不着一物方才能找准位置下针。一打小在传统礼教文化熏陶下长大的小丫头,羞涩的下不去手,能理解。毕竟她穿越前是生活在21世纪的大好青年,思想开放,对于女子间的坦诚相见,并无任何不好意思,相反她特好意思,不就是脱光别人嘛。当初可没少照顾醉鬼们,再说她是如假包换的性别女。她们有的,她也有。有何好赧然的?
林兰雪光顾着害羞,忘却了让季衍回避是由于她为男子,姑且不提男女授受不亲,他俩是否两情相悦,光他俩仍未有名分,便不可乱了礼。当她觉察到季衍不避嫌,准备亲力亲为的时候,赫然吓了一跳,忙大喊道:“季公子且慢!”
季衍被喊住,强忍着不耐烦,古怪地扫了她一眼,总一惊一乍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吓唬人的,被她这一喊,手上的动作随之一顿。
季衍一脸呆相,可在林兰雪看来,她仍旧执迷不悟的想占便宜,无一丝羞耻之心,结合小苍儿的话语,可以断定季公子与床上的姑娘,关系匪浅,许是恰如小苍儿所猜想,这二人……可她为姑娘把过脉,脉象显示她还是清白之身的,哪怕他二人有情,季公子也不该不顾及姑娘的声誉。
一会儿指使她给人宽衣,腰带都还没碰到呢,又喊停了,是玩她呢还是玩她呢?不就扒个衣服?需要见风就是雨嘛……古人就是迂腐,她喃喃自语着,咕囔着嘴幽怨地看着林兰雪,像极了被遗弃的小动物。
“季公子,与这位姑娘,尚未定下名分,若公子一意孤行要为姑娘宽衣,于理不合,恐毁了姑娘清誉。”林兰雪眼神游离不敢直视季衍哀怨的小眼神,面红耳赤的解释道。
她的一席细语,如当头棒喝敲在了季衍头上,一棒将她敲醒了。她忘了她是不在意,可别人以及礼法在意,这里的人视清白如命,她虽是女子,却做了男子装扮,怎能没点自觉性?再说,她可不好争辩她非男儿,那位林兰雪保不齐与原身关系密切,定不能暴露了去。她细想头皮有些发麻,好在林兰雪及时提点了她。
季衍藏起了不安,故作慌乱地致歉道“是我疏忽,多谢林姑娘提点。”
态度诚恳,言辞凿凿,挑不出任何毛病,然,她道完歉,不见有离开的举动。林兰雪诧异地觑了她一眼,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为何还不离开。
季衍在林兰雪不友善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在门外候着?”装傻充愣询问的口气,惹得林兰雪眉头一颤,饶是温柔似水的性子,也被季衍激的有些狂风大作,她看着季衍,在心中反问了句:不然呢?
从对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怀有疑惑的神色,季衍猜想林兰雪估摸着未理解她的意思,她挠了挠脸颊,道:“林姑娘怕是有所误会……”
误会?何来此说法?这哪儿像是误会了?摆明了,证据确凿,事实胜于雄辩。她看着季衍谄媚的神情,越发觉得她像个好色之徒,虽与她阿姐相貌一致,却没有阿姐的精气神韵,从她没点自觉打算给床上姑娘宽衣时,少年在她眼里,早就是实打实的好色之徒了。对她仅存的那一丁点儿探究之意,也消失殆尽。
林兰雪许是被季衍气糊涂了,是她的羞涩,不好意思下手解人衣,想唤小苍儿来相助,却忆起小苍儿去了百草库取药。正好余光瞥到孤身立于墙角的季衍,方才错了神,出口将她唤来,谁料得既然尽是如此污秽之人。
“我之意,是于门外等候,还是屏风外候着,好随时为林姑娘你护法。”季衍指着一扇孤月青松图屏风,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她可不敢再停顿一下,再会错意,她的罪名越大发了。
屏风?林兰雪闻言,顺着季衍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孤月青松图案的屏风映入眼帘。此屏风规格中等,正好能挡住一些屋内之景。她来不及多想,季衍又补充了句:“还是让我去帮着煎药?只要给我些活儿做,不至于太叨扰你们即可。”
她说的客套却句句发自肺腑。林兰雪对她的印象,方才有些改观,她心想,倒也不全是个好色之徒啊。
林兰雪权衡再三道:“只好麻烦公子采一味药。”
“采药?”季衍被对方给出的活计给惊到了,按理说林兰雪不晓得她懂医理。岂会放心让她这一“门外汉”去采药呢?也不怕采了毒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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