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红儿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我乃肜国人。”

“肜国。”季衍嘟囔着，她似是听过肜国，与曜国一样的大国，雄踞曜国之南的疆土，幅员辽阔，肜国人生性善良与好斗的北野人不同。安于一偶，不争一寸疆土，只要人不犯它，肜国人都会以礼相待，若有来犯，定会举国之力驱赶他们退出肜国国界。一旦退出了肜国国界，肜国人便不会再乘胜追击、一举歼灭，反而轻易饶恕。许是与他们生性不喜争斗有关，可在季衍看来，肜国人倒像是一等一的白莲花。

眼下这朵白莲花翘首以盼的等着她的回复，季衍手中匕首一抛，随手一拨弄，红儿身上牢牢捆绑着绳子随着刀光一闪，齐齐断裂开来，身上的穴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解了开来。眼前的少年，皮笑肉不笑的伸手道：“合作愉快。”

红儿看了看他伸出来的双手，又看了看他脸上虚伪的笑容，狐疑地道：“少侠，这是？”她玉指微抬，指了下季衍伸出来的手。

经她一提醒，季衍才茅塞顿开，握手礼是后世的礼仪，现今所处的时空，不兴握手礼，不，该说根本不存在握手礼，她尴尬的隔空捏了两下，收手抱拳道：“多有失礼，多有失礼。”

红儿视线在他脸上徘徊了须臾，收起了所有的猜忌，回了一礼道：“妾身这厢谢过少侠大义。”

季衍摆摆手道：“姑娘客气了，某也不全然信得过姑娘的，只不过是互取所需罢了。”

红儿闻言掩面娇笑道：“少侠豪言壮语，奴家自愧不如。不妨与少侠明说，奴家要的是彭大元帅副官应文桑手中的一颗珠子。”珠圆玉润的声音，似是丝竹绕梁般，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季衍有些出乎意外的张了张嘴，她想不明白一颗珠子？能有这么重要？是一颗记载了武林秘籍的珠子还是能打开宝藏的珠子？能为之不惜自掉身份，装成军妓入得军营的，怕不是一般的凡物。

那应文桑，季衍托腮沉吟，听得彭飞羽念叨起过，那日蛊惑彭飞羽只身入了密林之人，便是他，怕是早就成为了北匪的走狗。他手中之物，怎会与北境与曜国无关？说出去也没人信吧，特别是值此紧要关头。

红儿不再与季衍多说，莲步轻移，似弱柳扶的往床榻方向移动，季衍回了神，身影一闪，挡在了红儿与床榻之间，道：“姑娘，逾矩了。”

红儿眼神流转，也不气恼被挡住了视线无法窥探到床榻上之人的真容，她不失礼数的盈盈一拜道：“奴家只是好奇，少侠的意中人是得了什么重疾。”

季衍脸上一红，慌忙否认道：“我与床榻上的姑娘亦不过萍水相逢，随手相救罢了，切莫辱了他人声誉。”

红儿故作吃惊地道：“竟是不相识吗，少侠仁义，红儿钦佩。”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妩媚，使人心痒难耐，换做寻常人听了，魂都会被她勾走。

季衍却不吃这套，她倒像个石头般无动于衷。

红儿自他脸上看不出分毫变化，不甘地咬碎一口银牙，她的裙下之臣比比皆是，而季衍这般无动于衷的，倒是头一遭碰到，只要她想，哪个男子不是她勾勾手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现在虽易了容，但这面相也不是不入流货，怎会一点反应也没。她心有不甘，似软若无骨地靠近季衍怀中，桃花眼里酝酿着陈年的佳酿，一抬眼让人溺在其中，不可自拔，她气吐如兰地道：“不知红儿是否能帮少侠分忧。”

季衍在她靠过来之前，往后退了几步，不顾及红儿扑空后幽怨的眼神，单刀直入地问道：“请问姑娘，当世医术出神入化之人为何人？”

红儿一头雾水地想了想道：“若说医术举世无双，怕是唯有白羽林中的苍术苍神医了。”

“白羽林？是哪里？”季衍没听过白羽林，怎晓得在天南海北什么方位的，既然红儿知道，她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羽林在临歌与风坡交界之处迟烟湖中的一座荒岛之上。”红儿道。她有些震惊，少年分明一身彪悍的武艺，彰显出了他师出名门的，怎会连江湖人人皆知的苍神医都不知晓。莫不是他是隐世不出的高人之徒？可他心思缜密，举止不凡，不像个初出茅庐的模样。但他竟不知苍神医与白羽林。怎教人不心生困惑。

季衍可不管这么多，她暗自记下了白羽林的方位与苍神医的名字，打算着待得此间事了，问问彭飞羽，临歌在哪里，她打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那昏迷的女子，送到白羽林去，让那什么苍神医医治好。然后，至此与她再无瓜葛，各走各的路。

“说来，临王次女林兰雪，得苍神医衣钵，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素有小神医之美誉。”红儿看他一脸深沉，好心添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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