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陆泊宴去县里找了郑屠,郑屠户这几日忙的很活猪都不在自己家里宰了,天还未亮他就会去县里等着卖猪的人家把猪赶过去,商量好价钱后就在他原先摆摊的地方就地宰杀了。
陆泊宴出门的时候又多带了几个钱,猪肉好卖了价钱自然也就跟着长了些,年前的时候又有好些农户去养了净猪,不知明年猪肉的价格会不会有太大的浮动。
根脚也跟着一起出来了,担肉回来的活计还得它来做,三条五花肉,一块猪板油,半个生猪头,猪头是打算买回来以后压成猪头肉留着以后给翁老他们做下酒菜的,最后手里还剩余了几文钱又要了块猪血,郑屠户最后又给了他两根棒子骨做添头。
郑屠户手准刀利被他脱下的大骨上是一根肉丝都不带有的,猪肉价高猪骨价稍贱,少有人愿意买猪骨回去啃的,陆泊宴想想也不值个钱就没推脱的接了。
“陆小郎先等会在走。”郑屠户见他要走随后叫住了他。
“还有事?”陆泊宴拽住了要走的牛尾巴问。
“昨日县里来了一伙人牙子,这会正在东城口卖人呢,都是些什么人咱也不清楚,你一个人回去路上没个同行的可不成,村里的梁大个去给别家送肉了等他回来你同他一块走。”
陆泊宴来的时候就是走的东城口,那边确实聚集了一些人他还以为是有胡商来贩卖年货物了。
回村子的路最少得走一个多时辰,这么一讲他也不敢独自回去了,还是等等梁大个的好。
梁大个是当年和梁术家一起搬迁到村子里的,他的大名也没几个人知道,因他个子高估摸着有一米九还多是整个村子里最高的,村里人都称呼他梁大个。
梁大个是在半个钟头后回来的,陆泊宴站在街道边上小风飕飕吹着手脚早已冻得冰凉。
根脚的担筐里就放了几块肉,梁大个还挑的是个空筐陆泊宴让他一并担到根脚身上了,眼瞅着风沙又起了两人加快了脚程往回赶。
走到半路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马蹄声,马匹行的急快还没等陆泊宴反应过来梁大个就一把将他薅过来拽到了身后,等他转头在看时急马已经从他门身边绝尘而去,干干的让转头的他吃了一嘴的土沙,陆泊宴也是心有余悸,要不是梁大个出手快自己得被那马蹄踏扁喽。
“听马蹄声就知道骑的是良驹,这些贵人咱们是惹不起的,走吧。”梁大个沉声道。
陆泊宴“呸呸”了几口吐完了嘴里的沙土,问:“你还识马?”
霍县本是小县马匹也没多少,常人见都不常见更别说是听马蹄声就能懂马的人了。
梁大个牵上了根脚走着,“懂马还说不上,随军征战的时偶然救过一养马的马司,多少跟着学了些皮毛。”
梁大个当过兵?陆泊宴这是才知道的,以前上课时老师曾说过宋时招兵是看身高的,军饷发放也
是看身高的,在同级兵卒中身量越高的人发的军饷越多,就看梁大个的个头陆泊宴也知他当时在兵营里混的应该挺好的。
后世都说宋朝廷军事薄弱,看起来也不是空穴来风了。陆泊宴当时还怀疑大宋皇帝的脑袋,不过也是庆幸他选兵是看个头的要是看脸挑兵的大宋也早就玩完了。
陆泊宴赶回家的时候不巧那两匹尥蹶子野马还有野马的主人正站在院子里和魏怿说话,太阳下山天也暗的厉害他只看出是一男一女,陆泊宴不耐和这种嚣张逞威风的人打交道兀自回屋去了。
“这位小兄弟是?”方诤见从进门就直接无视他们回屋的陆泊宴不免问了句。
魏怿还未说话,方诤旁边站着的一位身材娇俏的女子冷眼”哼”了一句,“师兄管那人做甚,一介乡下奴仆又哪有规矩可言!”
女子说话也没刻意压着声,话一出口就被从灶房里出来的阿现给顶了回去,“你又是哪家的小娘子?站在主家还说着主家的不是,你家长辈又是怎么管教的!”
方茕一听这还了得区区下人也敢出口来教训起她来了,一时气起就要拔剑,只是剑刚出鞘寸许就被魏怿一掌拍了回去,方茕大惊之余也随之被掌中内力震的后退一步心神不勉被冲荡。
“这里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魏怿眼神不善的看着她道。
方诤无奈摇头知道是自己师妹闯祸了急忙向魏怿请罪:“师叔莫怪,师妹是个没定性的,回去后我定叫她面壁自省。”
方茕定下神识才回想到阿现刚才说的,没想到那少年人才是这里的家主,他还以为魏怿师叔才是。
也不怪她没看出来,陆泊宴天天在家瞎忙为了方便干活他也是个不要样的,一身麻布长衣外加两个跟补丁似的大口袋,再加上刚才在路上吃的一身的尘沙,除了那张因天黑没被看清的脸,浑身上下哪都透出一副质朴的家奴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