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我和这家食肆的掌柜认识,”郑骆朝陆泊宴身后的朱家食肆指去,食肆里一个年轻人站在柜台冲这边点了点头,“这是朱家掌柜的儿子朱尤是他告诉我你乃是陆家儿郎的。”
朱尤此人陆泊宴还是有点映像的当时朱尤是和他娘朱氏一块去的陆家看的布样,两人也算有过点头之礼。
“郑商户找我可是有事?”
“哈哈,说来话巧我正打听去你们西河村的路呢,就碰到你了,我是在别地见过你们家织造的布匹,那花工做色实属细腻,我本是个行商的也做些布匹买卖,今日途径霍县就想着走一趟去西河村看看,不知陆郎君能否给带个路?”
知道食和朱家熟识的他也就不推脱了,“自是可以,只是我还需买些家用物什郑商贾还请在此稍等一等。”
“无妨,小郎君自去吧,我就在这家食肆等着便是。”郑骆说起话来面带三分笑但又不让人觉得虚伪搪塞,陆泊宴对他映像还挺好。
让郑户回去看看也没什么,可若现在就要布匹恐怕是不成了,陆家织机只有一台就算岁后在添置一台一月最多也才出布两匹布的,既是走商的这点货恐是入不得他的眼了。
出去一趟还带回一桩做不成的买卖陆泊宴也不在意,家里现成的花图是够用,要不要在多添几台织机往作坊方面发展就要看陆母的意思了。
陆泊宴是一个过的恣意的,钱帛多少无所谓左右家里就三口人又不短吃少喝的,生意嘛也是强求不来的。
具体事宜陆泊宴没插手,都是郑骆跟陆母当面谈的,等晚上吃完饭陆母叫了他和阿现商议。到底是一个妇道人家,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桩大买卖了,要不要做的陆母也是心里没底的。
郑骆看到织机上正在纺的芍药图案也是中意的,毕竟是走商的考虑的也多,往以北行货路途遥远一走就是几个月只一两匹的布确实也不够看的,他这一单货最少不得四匹布才能不罔绕行霍县这一趟。
陆母心里没底也多是这时代的女人没有地位,一介妇人去行那抛头露面开作坊做买卖的事免不得被旁人笑话了去,再者她又是个合离过又没有夫家或宗族做依靠的,有什么事还是想找一个主心骨。
陆泊宴能做的就是对陆母的加以肯定,“阿娘想做去做就是,咱们家能在西河村立足多少也有村人的帮衬,作坊开了必定也是要人手的,雇人的时候就从村里找些灵活手巧的,这
织布的技艺说来也是要阿娘和阿现手把手的教的,到时候真要有些小娘子学会了这门技艺到时候又有几家是不念阿娘好的,就算咱们家是个没宗人庇佑可那又怎样?自己多培养几个得手的助立在村子里多行义举,有村子做支撑不也挺好的。”
陆泊宴想的也是长远,不过多考虑些也是好的,算盘给陆母拨好了也是为了让她看清眼下,以自己的能力能走到哪步就做到哪,没人强求又没受人钳制的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阿现想了想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今日梁家梁氏来也是想着让她家大娘来学提花织的,只是到底没有明说,她也知道这是门好手艺,不为它想就是以后女儿出嫁了带着这门手艺上夫家的门那也是能让夫家高看的。”
听她这般说陆母抬手摸了摸耳边的发髻也是定了,“明天就托人去瓦庄村跟打织机的匠人传个信,多了也没地方就先打出一架。阿现,你明日去和梁家的人说一声,要是她家小娘子愿意来也行,不过这规矩也是有的要是她点头了那就让她后日来吧。”
“哎,我晓得了。”
打造织机需要用硬木,西河村这里山多想找硬木也简单,楸木、榆木、松木都属于硬木,陆母说最好还是用梨花章的好,梨花章有浓烈的香味,那种香味可使诸虫远避,丝线又是个爱招虫的,家里那台织机就是考虑到这点才选用梨花章打造的。
梨花章树长什么样他也不认识,一大早起来就去后山找了魏怿同行,两人带上借来的齿锯就去了南山深处。
“要带你表兄上山?”一个曾吃过陆泊宴炒螺肉的农家男人问道。
表兄?陆泊宴看向魏怿——呃,他这才恍然,是,是表兄了,陆母对外称魏怿是她侄儿,她侄儿比她儿子大一岁陆小郎自是该叫人“表兄“了。
“哎,上山去。”陆泊宴笑道。
魏怿看他一脸傻乐的眉峰微挑,“怎么,叫我表兄就这般高兴?”
“嗯,从记事起家里就没来过亲戚,这突然多出一个是挺高兴的。”
其实又哪是亲戚的事,不过是想到魏怿已经在村里立了户,曾经那个被人欺凌唾弃的孩子已经成长了,眼下的他一身布衣迎风而立举手投足间尽是流露出一种少侠风范,阴霾过去他能磊落的在父母坟前祭拜,也终有能力在他出生过的地方扎根落脚了。
陆泊宴是真为他感到高兴。
不说还真没注意,魏怿这是又长个了,陆泊宴抬手划拉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了有半头,他垂下了举高的手无奈道:走吧大侠,咱们砍树去!”
一人和抱那么粗的树一颗恐怕不够又在找了一颗,锯树两人谁也没干过看着容易要真锯起来也实在是用了不少的时间。
陆泊宴天天在家忙里忙外的粗活也没少干和他刚来时的瘦小身板一比较现在的他长的可算结实些了,有时他在恍然之间仿佛能念到前世今生、今生来世,不管在哪个时代他终究是他,他没有代替这一世的“陆泊宴”因为我就是他,只是“他”又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