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墨文斋铺子后边有个不大的后院,院里坐北朝南盖了两间房屋,其中一间就是二幺平时住的,另一间是存放货物的,陆泊宴和铺子里的老人家打了声招呼就去院里栓了骡子又在二幺屋里坐了好一会这才等到两人回来。
“怎么这么晚?”
二幺还是一脸乐呵手里捧着一包糕饼直往陆泊宴跟前递,“县里来人了,听衙役说好像是州里来的提举常平司,刘知县和县尉要招待朝廷命官,我们只好等了等。”
陆泊宴捻了一块糕饼放到嘴里,还行是酥甜的,想起自己还有要买的东西两人也不再耽搁了。
翟伯告诉他消石灰有药用药材铺子里就有,陆泊宴要的量不少需要十市斤左右,药铺伙计一听吓了一跳,立马对他另眼相看,别说是十市斤了这可是药材啊就是一木勺的量吃了都会死人的!
小伙计可不敢应下来不得已又去叫了老掌柜,陆泊宴没想会被人误会反复强调不是用来做药引的这才让老掌柜同意卖给了他。
回去的时候没了骡车两人一路只能靠走了,“户籍立好了,回去后咱们在去趟村正家把县衙开的文书给他看看,既然有了文书也就可以让村正在村子里给你划块盖房子的地皮了,你看呢?”
“在山上住着挺好,我还不想搬到村里住,等过几天我还要去山里给翟伯寻一些药草,住在山里会更方便一些。”魏怿回道。
陆泊宴有心想让魏怿把新宅基地划到魏家倒塌的老屋子那里,那曾经有过他父母生活过的痕迹,陆泊宴是个过来人知道一些被孤立的孩子心思重,就因为这样他们才更想有个落根的地方留住一些还能回忆起来的念想。
至于倒塌的房屋是否还是属于魏家翁婆的,那早就不是了,居住的房屋也是需要征赋税的只是包含在了苛捐杂税里面,虽然交的的不多可在少的铜板那也是钱,魏家翁婆早就不在这里居住了这里的房屋税他们自是不会在交了,不交税的地皮是由村正收回在重新归置给村子里需要的人。
回去的路上陆泊宴把自己的打算跟魏怿说了,造粗纸是需要用大量的水,自家院子里也没有水井用水肯定不方便,去村子岔沟边也不行人多眼杂的,他造纸的事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就行,毕竟现在市场上的纸贵也是因为造纸的技术都是被一些士族人家所掌控的,自己如果明目张胆的出来造廉价的粗纸那只会触碰到别人的利益,阻了别人利益的后果那肯定别想好了。
最后就把主意打到翁老住的山林,为了避免消石灰对水流的污染陆泊宴选了溪涧下游的一小块
位置,他还让魏怿直接在水道边上挖了几个分坈池槽。
两人在这边大张旗鼓的挖坑填石山上翁老和墨先生会不时过来看看进度,知道是自己要造粗纸翁老没说什么,墨先生看他热情高涨的想说什么最后也没得说了。
陆泊宴暗自好笑,墨先生想说的无非就是:这孩子的脑袋都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他们是不知卫生纸的好!虽然造不出来卫生纸来,就算是粗纸也比用竹片子做的厕筹好了不知多少倍。
家里牛棚堆放的稻草不少陆泊宴在里面尽量挑拣了一些干净的没有根须没有发霉的,等把稻草杆打成了一捆后交给魏怿,这一捆大概有三十斤左右,第一次做就当试验了总之最后不管好赖只要能用就行了。
造纸的主要过程就是把稻草杆放进池槽里不断发酵,将稻草杆沤熟成红棕色,这期间需要经常查看是否需要翻杆、堆杆、压实,要让稻杆都发酵的均匀。
陆母成日看着陆泊宴一趟一趟往后山跑也不带询问的,只要看着他整日活蹦乱跳的她的心里就是高兴的,“今晚上咱不赶工了。”说着陆母放下手里的丝线,“宴儿的鞋子应是小了,你看他也不好好穿着成天踩着后脚梆踢啦着也不闲难受的慌。”
阿现也收了手里的梭子,“小郎君的个头见长了,这还没几个月呢新裁的袍子就见了短。”
“嗨!宴儿喜欢穿短的衣袍,长了他还嫌累赘,晚上给他俩一人纳一双厚实些的鞋子。”
阿现从花楼上下来,“我这就去冯家找冯婆过来。”
“去吧,别忘了把桌上那碗猪油给她们家带去!”
“晓得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