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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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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陆泊宴就收拾妥当赶到村了口,郑屠户的牛车已经在了。

郑屠户接过陆泊宴手里的背搂放到了牛车上:“陆小郎是要一个人去县里?”

“是,我娘和阿现这几日正在赶工,腾不出功夫一同出来了,家里缺些油盐的也就由我去买了。”

“还是陆小郎君知事,哪像我家阿七整日不着家就知道漫山的疯跑。”说话的是村里另一户王姓人家的妇人,也是上一次和陆泊宴一起去西山的王阿七他娘。

“哪能呢,昨日大热天的我还见他在晒谷场看谷子赶鸟呢。”陆泊宴笑回道。

王氏还一副嫌弃样,“他啊也就昨日干了点活还都让你给看着了。”

阿七年纪还小不过九岁,又是个男娃子,在村子里是捣蛋了些不过心性是个好的,王氏看着是一脸的嫌弃,可心里还是稀罕自家娃的。

郑屠户做到牛车前空甩了一鞭子:“小郎君可坐好了,今日天热咱们早些赶路也省的半路上被太阳晒了。”

这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整的陆泊宴哈欠连天,“郑屠户今日怎么没出肉摊?”

天有些热了,郑屠户回身从车上拿起个斗笠给在了带头,“前几日净肉是好卖的,每到了逢五那天有时一头猪豚不够卖的得宰两头,本来养净猪的农户就不多,这附近村子长成个的也都被我寻摸的差不多了,还有些小点的没上够膘的人家也舍不得卖,没了这多出的活计这几天就显得清闲了些。”

郑屠户是个实诚的,就是没有净猪肉卖了他也没想着把普通的猪肉给挂上净肉的招子去卖,从这点陆泊宴就挺看重他的为人。

“可有其他农户也想养着净猪的?”

“怎会没有呢,净猪的价钱亦比普通的肉价高这大伙也是知道的,能挣银钱的买卖谁还不想做呢,就近几日附近村里就有几户开始重修整猪圈了,他们也都和我招呼过,让我记得猪出栏的时候记得去收猪。”

王氏听他这般说也忙应道:“我家这几日也在另修猪圈呢想着在寻摸两头小猪仔喂养,郑屠户若见到合适的便说一声可好?”

郑屠户摆摆手:“这事倒不难,交与我就是,还有村里谁家想养的,你便让他们同我说一声就好。”

“哎,我这趟回去了就告知她们去。”

就在前些时候郑屠户听了陆泊宴的意见后就在县里弄了个净肉摊,怎知这净肉子摆上后猪肉的买卖都好做了,知道陆小郎喜欢喝骨头汤前些日子郑屠户经常会留一些大骨之类的送来,本来就是小本买卖哪能经常送啊,整的陆家人都挺不好意思的,连连推辞了几回他才不送了。

陆泊宴也不是“很”喜欢喝骨头汤的,多喝汤也只是为了多补点钙,抻抻条想着长高些而已。

走到半路就感觉到太阳的毒辣,八月的天了,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刺的都睁不开眼。

到了县里的东门郑屠户勒停了牛车,“我在这等着,小郎君回来了就来这找我就是。”

“知了。”陆小郎拎起竹篓子背到后背。

“这小牛便交给我看管吧。”

郑屠户说的小牛就是陆泊宴家的根脚,这牲畜从陆小郎出门就一直跟着,一说让回去就在原地踏蹄子撒脾气,陆小郎无奈就让它一路跟着来了。

“不用劳烦,还是我带着吧。”陆泊宴摇头道,留在这不知道它又闹什么脾气呢。

“县里正街上有一条河渠,去那可喂它些水,把银钱带好,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郑屠户也知陆小郎是第一次来县里不免说道。

少年人陆泊宴一身布衣眉宇清顺身后还跟着一头牛犊子正沿着石板街往县城里去,顺着青石板小巷一直走就能看属于这个朝代的建筑风格。

伫立的旧墙瓦院,狭窄的碎石板路,斑驳的街角,老树上的青苔,临街的食铺作坊,一切都是那么清幽萧条,恍惚间陆泊宴感到一丝凄凉,这些历史洪流中的产物终将被时代的更迭所磨灭,最后能留下的也不过是一粒尘一颗沙!

哞......

等在一旁的根脚不耐烦了拿头顶了顶他。

“唉”,站在在空荡的老巷许久的陆泊宴才醒了神,伸手拍了拍根脚的牛头,走吧。

县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繁华热闹,街上也就零星的几个来往的人,可能是天太热的过。

霍县县城主街是由一道河渠分成的南北主街,南街主要是一些宗族或大户人家的宅院,北街则是一些邸铺作坊之类的也是大多老百姓的落户地,陆泊宴要去的就是就是北街街口的一处杂货铺子。

他还曾想着南方的夏天应是比北方好过呢,这可好,还没走多远后背的衣裳就被汗湿了。

大中午的杂货铺子里的伙计也有些打不起精神来,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油盐罐子让伙计都给称满了,巴掌大的罐子,一贯麻油十八文钱一贯黑盐二十文钱,三十八钱也就这么花了出去。

食盐为民生不可或缺的必需品,盐还分官盐和私盐,官盐是被官府垄断,价格亦是私盐的几倍,官盐还分三种,即颗盐、末盐、井盐,颗盐是河东道那边产的,末盐是海盐就是他手上提的,井盐来自蜀地,各种盐还分好几个等级,有粗盐细盐还有白盐,黑盐,青盐之分价钱也是不同。

私盐是由一些胡商、行脚商倒卖而来,价格虽贱但是律例有定禁止私盐买卖。

百姓所食用的就是那价钱最贱的末盐,就算私盐是违令的那也不是平民百姓想买就能买到的,因为没门路,门路也只有一些高门大户才能走的通的。

出了杂货铺沿着北街直走就能到布绸坊,陆泊宴也进去溜了一圈,看了看台案上成匹布料,又瞧了瞧墙上挂的成衣样式,别的看不懂,只是料染色也就那几样,朱红、暗墨、深褐、浓紫、不仅色调单一就连布料上的图纹也只是菱形、断格纹或珠线,一些过于简单的图形。

陆氏经常来这里卖布匹,时间久了和掌柜也算熟识,陆泊宴进来也是告知伙计自己是西河陆氏家的儿郎人家才允许他这个乡下小儿在这闲逛的。

出来后陆泊宴又去了俞记染坊,不巧铺子门关着,旁的一家门铺掌柜看到陆泊宴立足在那开口道:“小郎君可是要染布料?”

“是呢,敢问老丈这里什么时候开铺?”

老丈摇着蒲扇说,“昨日俞掌柜出门去了寿春郡送活,估摸着得三四日后才能回来。”

“多谢老丈告知”陆泊宴擦了擦头上的汗谢道。

陆泊宴所在的霍县隶属于寿州,寿州也就是寿春郡,由于前朝对地方上有一段时期改称州为“郡”,所以当地人也就称什么的也都有。

陆母织机上的提花布就快要完工了,这几日扬石子村的几家佃户也都把这一季的租子给交了,由于扬石子村是以养蚕为主的所以租子也都是以缫好的蚕丝当租子来抵。

染坊关门染丝也要往后拖几天,没了丝线陆母和阿现也就能在家闲暇几天了,陆小郎正好能带着她们去西山的山坳里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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