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小博美很有灵性，像是感觉到什么，硬闹着跟两人一起去，看到没有一丝生息的粒粒，呜咽着扒拉它的尸体，黑漆漆的眼睛流着泪，在土坡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仿佛粒粒只是捉迷藏躲在了那拱起的小方墓里……

沈芙蹲下因为羽绒服而显得有些笨拙的身子，轻轻把坟上的几颗杂草拨开，无措地在泥土上抠挖着，像只迷失方向的小动物。

“谢谢你。”沈芙轻轻地说，礼貌又疏离。裴缡心里一痛，手握得紧紧的，虽然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她再无法忍受沈芙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她必须要赶在沈芙再次离开之前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宝贝，我知道我此刻讲这些话不合适，可是我怕以后我再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些。在遇见你之前，我只爱上过一个女人，她大我五岁，温柔又优雅，至少我之前一直这么觉得，即使她后来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迷恋着她。我后来又找了很多女朋友，那些女人都或多或少和她有几分相似，可是再没有一次，没有一次让我真正地动心……

我承认，我最初想追你，也是因为你和她在某一方面有一些相似，我并不想付出真心待你。可是后来，后来听到你说喜欢我，我那种从心里冒出来的甜蜜感是骗不了人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还能有这种心情……”裴缡仿佛陷入这种回忆中，又酸又甜的矛盾让她苦笑了一下，又接着说：“沈芙，我真害怕，我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我真怕，真怕你……”

剩下的几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裴缡站在沈芙背后，像个等待神明审判的祈祷者。沈芙已经在地上抠了一个个**，她努力想挤出话来，可是她知道只要自己说完这句话，裴缡就和自己再没有关系，她明明千万个不愿意的，可是那几个字还是牵着泪珠一起蹦了出来：“我不喜欢你……”

只要话匣子一打开，那些想说的不想说的，一股脑地蹦了出来。沈芙连连说了几千万遍的“我不喜欢你。”仿佛只要这么一直说下去，就真的可以忽视那隐隐作痛的心脏，就可以欺骗住自己……

这句话就像是给沈芙自己下了一个咒语，周围一切都隐去，她置身于这几个字组成的圈套中，世界空落落的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止住了泪，又是何时被裴缡抱在了怀里。

裴缡一直在吻她脸上挂着的泪珠，等到沈芙情绪稳定下来，她直视着沈芙的眼睛，宛若恳求地说：“宝贝，告诉我实话好不好。”沈芙突然就看懂了裴缡眼里的慌乱与珍惜，她使劲摇着头闭上眼睛，哭喊着：“你不要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我会害了你……他是魔鬼，他不会放过你……妈妈也是，粒粒也是，他都把他们从我身边带走了……你不要喜欢我……”

“那你保护我好不好？”看着宝贝因为这句话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裴缡心疼地凑近，似哀求似承诺地说，“你用一辈子保护我好不好？做为交换，我陪着你一辈子好不好？”

“保护……你？”沈芙有些不可思议地咀嚼这一句话，突然世界一片清朗，她好像醒悟过来，原来之前妈妈会被他抓走，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么。

沈芙盯着裴缡充满哀求与痛苦的眼睛，突然绽放开一抹释然纯粹的笑，郑重地说：

“好。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从此你就是我生命的主题，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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