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黑雾缠绕上沙雪剑，把剑气腐蚀得黯淡了些。

沈子墨把剑收鞘，朝紧闭的屋门走去。黑雾还是擦着他的耳鬓呼啸而过，发出桀桀桀的瘆人笑意，似乎是忌惮着什么不敢向前。

沈子墨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同小师弟前去踏虚村时，也曾见过类似的黑雾。

这个村坐落在被当做正魔分界线的山脚，那山在正道称为踏虚山，在魔道成为天渊山，踏虚村便借了“踏虚”。

谁曾想，正气没招来，鬼气是越来越重，等沈子墨与沈君止到达踏虚村时，踏虚村早已成了天渊村，鬼气弥漫，黑雾纵横。

沈子墨走到屋门前，又觉得自己面对的好像是当年破旧的房门，他抬手，推开了门。

阴风扑面而来，沈子墨下意识闭上双眼，等睁开眼，他看见屋内布置地整整齐齐，各处贴着白囍字，对门正中的大床上坐着个诡异的新娘。

新娘一身婚服，却是惨白的颜色，脸涂得极白，越发衬得她眉间点的朱砂娇艳，唇艳如血。她迟迟地看向沈子墨，忽然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夫君，你来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沈子墨踉跄拉进去，门像是被飓风用力关上，发出“嘭”的声响，沈子墨堪堪站好，抬眼便看见新娘瞪着眼珠子看着自己，眼珠突起，上面布满血丝，似乎下一刻，这眼珠就会从眼眶中掉落。

沈子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新娘朝他伸手，唤他：“夫君。”

沈子墨挥开她的手，她的整肢手臂便如同被切断的藕节般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的瞬间化作黑雾。

“姑娘，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可别瞎认啊。”沈子墨又后退了一步，却不知为何抵在了墙上，他心中一跳，新娘又靠近了一步。

“夫君，”新娘偏头低泣，“你不喜欢婉儿这般吗？你不喜欢婉儿了？难道……你心里有了……旁人？”说到最后，新娘忽然把头僵硬地偏过来，眼珠又往前突起了几分，她剩余的另一只手突然变作利爪，直直地朝沈子墨抓来，沈子墨即刻抽剑格挡，好在这新娘并不难对付，沈子墨刺穿了新娘空荡荡的心房，新娘便整个化为黑雾。

四周的场景在沈子墨面前扭曲，他不知何时身处熙攘的人群，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有小贩在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