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小蛇看过去，见到沈子墨趴在圆桌上，桌上摆着酒壶，有些已经倾倒，酒水顺着桌面流了下来，可沈子墨全然不顾，趴在桌上一声声喊着：“君止……”

莫峻走上前扶起他，沈子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着醉眸看了莫峻一眼，突然就愣住了。

莫峻有些忐忑：“……宫主？”

沈子墨一把抓住他的手：“君止……君止，你怎么才来看大师兄啊……大师兄等你很久了……可你总是不来……总是不来……”

莫峻那瞬的表情，谈不上喜也说不上悲，好似大喜大悲过后的无欲无求，他看着沈子墨，抽出自己的手。

沈子墨慌了，又去拉他的手：“君止，你可是在生大师兄的气？先前是大师兄说话不算话，说好要跟你一起去过节的，你不要生大师兄的气了好不好？君止……”他拉不到“君止”的手，又慌慌张张地去拉，最后被莫峻一把推开。

沈子墨不甚清醒地看着他，莫峻咬牙切齿、近乎一字一句道：“宫主，你看清楚，我不是君止！”

场景变化地越来越快。

沈子墨同莫峻道：“你不必为我挡剑，我不需要。”

立刻又变作莫峻在暗处，看着沈子墨对沈君止笑。

那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小蛇面前闪过，快到只有杂乱的声音：“宫主……”

“君止……”

“……喜欢？”

“……喜欢！”

画面终于停下，天翎同莫峻道：“宫主当年喜欢一个人，喜欢得很，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热乎乎地捧到那人面前。”

“那人什么都不能带给他，还把宫主害得这样惨。”

“正道之人，为名为利可以利用一切，最是虚伪。宫主在上面摔得很惨。”天翎说，“我真不希望少宫主走了宫主的老路。”

天翎看了一眼莫峻，意有所指：“我倒是希望，陪伴在少宫主身边的，是有用之人。”

莫峻若有所思。

“你若是真为了少宫主好，就不要同他一起胡闹。”天翎道，“他迟早要明白，焚天宫才是他唯一的家。”

小蛇看得很生气，忘了这只是虚无的画面，爬过去想盘他，结果什么也没盘到。

莫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知道了。”

气泡自下而上飘起，把他们掩盖地干干净净，随后接二连三地破碎，消失在湖水中。

小蛇又等了一会儿，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

湖水安安静静，趁着小蛇不注意，缓缓流动。

沈君止醒来时，屋子静悄悄的，隐隐绰绰的光透过帷帐落了进来。

沈君止先是缓了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

小东西同他一起醒了，不高兴地踹他，大概是饿了。

沈君止撩开帷帐，环顾了一周，没看到沈子墨，兴许是去旁边的屋子睡了。

夜已经深了，好在隔间就有侍女候着，沈君止犹豫了许久，小东西又踹了他一脚，他才厚着脸皮把侍女叫醒。

侍女醒得很快，见到他便立刻行礼，沈君止把她扶起来，问道：“姑娘，你可知厨房在哪？”

侍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道：“仙君，您在屋里等着，奴婢去给您做些点心。”

沈君止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点心哪能填饱肚子啊。

推拒了几次，侍女便退而求其次道：“不如我带着您去吧。”

两人打开门，便瞧见了站在门外的沈子墨。侍女欠身行礼，沈子墨摆手，走到沈君止跟前：“君止，你可是饿了？”

沈君止一时半会儿还没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这会儿对着沈子墨这张脸，半天差点说不出一句话。

好在沈子墨不需要他的回答，就擅自做主叫侍女回去继续睡，然后同沈君止道：“君止，跟我走吧。”

沈子墨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如今夜黑风高，孤男寡男共处一厨房，再畅聊心事，小师弟对他肯定能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感情，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沈子墨快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给倾倒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沈君止才反应过来：“大师兄，你刚刚怎么站在门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