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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寄情思予明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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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

杜家还是跟以前一样,尽管积了灰,院里生了草,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让人心怡。他走到石桌前,抬手想抚上石桌又收了回去。他记得杜言经常在这里泡茶,他就躺在旁边的树上,经常惹得杜言担忧。

“杨栎,不必打扫了,免得阿言什么时候想来看看又察觉有人来过了。”想起杜言,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公子,吃点东西吧。”杨栎拿了在路上买的糕饼。

纤细的手拿过一块,放在唇边轻咬一口。“果然还是要和记的好吃一些。”不过他担心和记的老板多嘴就跟杜言说了,害杜言伤心。

杨栎打听到,今晚正好杜言有一场戏。王瑾然叫杨栎锁好门,驾马车去官道等他。而他则换了一身平日从不穿的墨缃色衣服,悄悄去了梨园阁。

每每到杜言的场子,梨园阁内就十分热闹。王瑾然静静站在雕花窗外,目光温柔,投向台上。

杜言出来的时候,王瑾然心里很不是滋味。杜言瘦了一些,不过神采依旧,应该没有太过神伤。王瑾然觉得心安,只有杜言还好,他就能放心地入京了。

一场戏快要结束时,王瑾然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和杜言四眼相对。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匆匆转身离开。

杜言有时会因思念而产生一些幻觉,但当他看见窗外的那个熟悉的人影,他肯定,那定是王瑾然。他甚至来不及卸了扮相,就追到外面去。然而,外面只有来来往往的客人,一个像王瑾然的影子都没有。

他失落极了,正要回去,脚下却踩了一块东西。他蹲**捡起来一看,呼吸都有些沉,手不由地发颤。那是一块玉玦,是王瑾然平日里戴的那个,上面还摔了条缝,他记得很清楚。

“瑾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化成一滴莹莹泪珠,在夜色浓浓里,融进青石板里。

他摘了头上的饰物,三千青丝如瀑。他捏着那块玉玦就追了出去。他漫无目的地跑在路上,只凭着赶紧追,最终到了官道那里。

然而,王瑾然早就乘车而去,杜言哪里还看得见他。他捏紧手里的玉玦,泪眼婆娑。

马车晃晃悠悠,王瑾然过了许久才发现自己腰间的玉玦不见了。杨栎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马车问道:“公子。出什么事了?”

王瑾然搜遍全身也没找到,只好作罢,摆摆手道:“无事,丢了个不值钱的东西,继续赶路吧。”只希望这玉玦被不相干的人拾到吧……

“三弟回来过了?”

杜言找不着王瑾然,就转身去了白家,也顾不得白沐云和王梓然两人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他现在只想通过白沐云知道,王瑾然是否来过江南了。

王梓然看向白沐云,而后者向他摇摇头,表示杨栎并没有向他通过信。“杨栎上一次通信,王瑾然在云南。他回江南,杨栎不应该不告诉我。”

杜言掏出那块玉玦,上面还残存他的体温。“这是我在梨园阁外捡着的,你们看看,这是他的吗?”他害怕,他不敢肯定。

王梓然惊讶地接过那块玉玦,他很熟悉,这是王悦然买的,他还馋过一段时间。“这的确是三弟的……”他拿着那块玉玦,一脸疑惑,“他怎的回来都不曾告诉我们?”

杜言得到王梓然的确认,头上似有惊雷,跌坐到凳上。他苦笑两声,喃喃自语:“果真是他,果真是他啊……”

“杜言,你也不必伤心,待我问问杨栎。”白沐云正色,他倒想知道,王瑾然用了什么招数,把从他这里出去的人哄得好好的,连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给他传个信。

“多谢。

”杜言神色黯然。今夜那一瞥,好像时隔千年,陌生而遥远。王瑾然就站在窗外看了他整整一个时辰,却不似以往,提前到后台去等他,而是在他发现的时候,匆匆离开。杜言从未想过,自己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更是从未有过这样沉重的心情。

“他倒是还知道回来看我一眼啊,对么?”

他独坐在院子里,春寒渐渐侵入他的身体。一杯清酒饮下,他苦笑一声。

月牙弯弯,像极了王瑾然的笑眼迷离,杜言对月寄愁心,以解相思情。一夜沉沉梦,他好似在其中拥住一段美好,嘴角冰寒融化,恰似一江春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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