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凄凄柳依依（2/2）

老板脚步一停，笑道：“怎么？舍不得？”他瞧着杜言的神情，似那外面的秋雨，凄冷苦涩。

“见笑了。”杜言唇角划过苦笑，连着满屋的香甜都掩不住他心里的五味杂陈。

老板坐到竹椅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小公子临走时，在我这儿给你准备了两份东西。”他看见杜言背影一僵，又继续道：“一是在我这里留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说是你以后来买糕饼就不用付钱了。”

杜言苦笑。数目不小的一笔钱，也就是王瑾然早就决定好了此次要去很久。

“还有这只信鸽。”老板望向店里的一角。杜言随他看去，那是一只白鸽，尾巴处有着墨色，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闪着光，看起来分外机灵。“他说了，无论他去哪里，这信鸽都可以替你送信，日行千里。”

杜言走过去逗逗那只白鸽，纤细的手指下是那白鸽圆滚滚的小脑袋，看来那白鸽与他甚是亲近。

“他倒是布置得妥当。”只是走得那样干脆。他能理解王瑾然，他天资聪颖，但作为王家的小少爷，一身才华得不到施展，整日游玩闲逛，给人一种不务正事的模样。但真心说，他也渴望能有所施展，更渴望青史留名。

“布置得妥不妥当，杜言啊，你心里自然有数。”老板大笑，这些个小孩的爱情啊，真是曲折得很，像那话本子里的故事，极其有趣。他年纪大了，要是这故事主角是他，他可真是经不起这种折腾。

“他做事，除了有些孩子气，哪里不妥当。”他在店里转了几圈，只要了三份糕点。

老板熟练地包着糕点，巧妙的包法每一次都让和记端端正正朝上。包完，他把糕点递给杜言，笑道：“有空常来。”

白鸽歪着头，瞧瞧老板，又瞧瞧杜言，小脑袋转得相当可爱。

马车还在官道上缓缓行驶，晃晃悠悠的。

王瑾然想起梨园阁的老板给的盒子，他赶紧拿出来打开。他没想到的是，里面的正是上次借给他用的那把剑。他拿出来瞧瞧，那剑柄上刻的是一个“萧”字。

“萧？皇室的萧？”王瑾然摸上那个“萧”字，自语道，“看来老板的身份得好好查一查。”

他又拿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王瑾然亲启”。这是从京城来的信，是煜亲王写的。

“王瑾然，别来无恙。约莫你已及冠，将要远游，特托信问候。另，京城内有异变，天下恐将罹难，故愿你于三年后至京城相助。若有困难，有求必应。”

信封内还附了一块令牌，是出入皇城的令牌。

“公子，是先去西域吗？”车夫是从白沐云那里调来的江湖人士，叫杨栎，经验丰富，见过世面。他生得英俊，浓眉似剑，一双眼睛锐利沉稳。

“是。”王瑾然收好东西，靠在角落里沉沉睡去。

秋雨短暂，一场过后，天更凉了。

马车缓缓停在客栈前，杨栎拉住马，道：“公子，到客栈了，进去坐坐休息一下吧。”他来之前，王梓然跟他说过了，这小公子从小就被娇惯着，出门还要多亏他照顾一些。

王瑾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道：“不用惯着我，继续赶路吧。不过，如果你觉得累了，就随时停下来休息。”说完，他又闭了眼，渐渐睡沉。

杨栎叹气，看来还是主子多想了。他看了一眼天，时间还早，还可以赶一段路程。他又驾车，重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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