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廿八及冠日（2/2）

王瑾然点头，道：“去那些地方，和江南其实也没有多少差别，千篇一律，没有新意。不如去一些远的地方，最好能出一趟海，或许有不一样的收获。”

“嗯，西域那边不是很安稳，你小心些。必要的话，到白沐云那边要几个人保护你。”杜言有些不放心他，虽然知道王瑾然剑术一绝，但出门在外，总是要小心些，尤其王瑾然去的地方都很远。

王瑾然正色，道：“我会注意的，阿言，你莫要太担心。”他一定会早些回来，一定不会让杜言就等。他很聪慧，他一定能尽快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秋风吹过，不知何处的枯叶飘来，铺了一条路。两人轻踩着，落叶发出声响，像是秋日的轻语。

他们挖出之前的那坛子酒，意外地酒香四溢。

“埋酒这种事，未免有些随缘。”他没摸过门道，都是随意弄弄。

杜言四处找找，重新找了一处好地方，土壤温润，适合埋酒，而且旁边的那株桃树长得挺有特点，方便找到。“奕之，就这里吧。”

瑾然愣了愣，笑道：“听惯了你叫瑾然，奕之这字，我还不大习惯。”他冉冉走过去，手里提着要埋的酒坛子，风流倜傥。

“终归是要习惯的，这可是你自己的字。”杜言站在原地，看着王瑾然一步步走过来，仿佛世间只剩他二人，周围的景色都融入白色的光，渐渐消失。他们对视，眼中仅有彼此。

王瑾然放了酒，抄起地上的铁锹就开始挖坑。他一边锹土，一边道：“阿言，你的字，也让爹帮你取吧。还有你的及冠礼，也在王家举行吧，尽管，我不在。”他也想停留，呆到杜言的及冠礼，但是，他不能。

“奕之，不用感到抱歉，你放心地去吧。”杜言看着他俊朗的脸，一切都没有遗憾。

“阿言，你在江南，也小心些。”京城是否还有眼睛盯着杜言，王瑾然不确定。他这一去，最怕的便是京城有些人不依不饶，追到江南来。

杜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这么久了，再也没有京城的谁再过来，应该已经不会有什么事了。

“不行，你还是搬去我家住，这样我安心一些。”王瑾然想起那册子上所写的，那一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在京城的时候，萧瑞还能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好。”杜言答应，笑了笑。

两人一起埋了酒，衣服和手都被泥土弄脏。

“好在不是常来。如此狼狈，叫人看见，如何是好？”杜言看着自己与王瑾然身上已经干透的土，比上一回还要脏。

王瑾然不觉得怎么，全然不在意。“这样也挺好！”

杜言无语，只能跟着他胡闹。“你这性子不改改，出门了怎么办？”

王瑾然一听，想想也是，自由散漫惯了，一时要被那些事情拘着，也怪难受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啊。

他看了眼杜言，道：“我一定改！”他眼里含笑，星光灿烂。

杜言上前一步拥着他，叹息道：“这样的性子挺好，只是愿你在外能收敛一些，免得跟那些商场的老狐狸打交道吃了亏。”

王瑾然一听，这倒有些不像是杜言能说出来的话。“不过提到老狐狸，白沐云要是称第二奸，无人敢称第一。”

他抬手一拍脑门，道：“对啊，我可以去向白沐云讨两招，也能应付应付。”

杜言笑他，唇角弯弯，十分好看。

“阿言，你笑什么？”王瑾然佯装生气，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他。

“你若是去打扰白沐云，看你二哥到时如何收拾你！”杜言捏了捏他的鼻子，上一回中元夜便是那王梓然找白沐云来吓唬王瑾然的。平时都如此吓他，要是王瑾然再去捣捣乱，王梓然肯定不会放过他。

王瑾然拉着他的衣袖，用撒娇的语气对他道：“那不是还有你，有你在，二哥也不会把我如何的。”

诚然，杜言一冷眼，谁都要在心里颤一颤。

秋风瑟瑟，两人拥在一起，便不觉秋色凄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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