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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戏文动心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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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爱哭,偏要,本公子还要帮你哭了。”王瑾然就像母鸡护崽般将他抱紧,“伯父这事我知道于你来说比晴天霹雳还甚,可伯父也不会想你这般,沉浸在悲痛里。更何况,大家都还在,我也还在,所以,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他的语气里带着祈求。

杜言挣扎着站起来,别扭地偏过头,道:“爹和娘还看着。”他拍了拍衣服,拉王瑾然起身。

王瑾然嘿嘿一笑,挺直站在墓前,双手合十,道:“爹,娘,以后,阿言就交给我啦。”

杜言脸烧,拉过他,恼怒得很,道:“什么爹娘,不害臊。”

王瑾然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交叉,一脸正经,道:“迟早的事,况且二老肯定也是愿意的。”他看着杜言的眼睛,两人的眼还有些红,但澄澈透明。“我们回去吧。”

“嗯。”杜言回头看了一眼,那成双的墓安静地在那里,就像他们在世时的模样,“爹,娘,言儿回了,过几日再来看你们。”

“还有我。”王瑾然眼神温柔,道,“我也会陪阿言来的。”

他们缓步走在回镇的路上。路上鸟语花香,空气里带着微润的感觉。

“阿言,你莫要再将这件事憋在心头了。”王瑾然晃着他的手,笑得十分好看。

杜言摩挲着王瑾然的手背,轻声道:“叫你忧心了。”他这几日的确消沉了许多,而王瑾然一直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他偏头看了一眼王瑾然,心中一暖。

王瑾然与他对视,眼睛笑成一弯月牙,明亮得很。“本公子如此忧心,可否有一些安慰啊?”

杜言轻笑,低头在他额上留下青青的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却荡漾起整片心湖。

王瑾然摸了摸额头,傻乎乎地笑。

“傻傻的。”杜言轻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好久没有吃鲜花饼了,要去和记看看吗?”王瑾然一听,开心地点点头。

和记在青石桥下杨柳树后,挂着陈旧的牌子,端端正正地写着“和记”二字。老板年过五十,悠哉地坐在门口晒着春光,旁边一盏香茗,惬意得很。

“小公子来了?”老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王瑾然旁边的杜言,疑惑问道:“这是?”老板不喜热闹,更不往那梨园阁去,故而不知道长大后的杜言长成何模样。

王瑾然一笑,眼睛里就聚着星光,道:“杜言,杜家小子,您忘了?”

老板恍然,哈哈大笑,道:“许久未见你们一起来我这儿买鲜花饼了。”他还记得好多年前,这两个小人儿常来吃饼,可爱得紧。

杜言向老板行礼,道:“上个春日归来,一直不曾过来和您打声招呼,深感抱歉。”

老板看了看他,深叹他真的是长大了,言谈举止都大气得很。他摆摆手,道:“无碍,无碍!我瞧着这一年小公子买的饼都往你那儿送去了吧?”

他笑得神秘,让杜言一下就明白,道:“您还是同以前一样,眼力甚好。”

他们一起买了些鲜花饼,出门的时候老板还说了一句:“少年,往前看啊。”

杜言勾起唇角,回道:“杜某一定谨记,多谢。”

杜言和王瑾然坐在一处亭子里,周围几株树上开了杏花,有花落进亭子里,安睡在二人脚旁。

“说来你肯定不信,那戏的剧本,我也参与了一些。”王瑾然吃了饼,那软香的味道让人心醉,花香好似可以留存许久。

杜言挑眉,道:“哦?说来听听。”

王瑾然敲了两下桌面,唱了起来,正好是那戏里最精彩的部分,腔调韵味也十足,比梨园阁里很多人都唱得好。杜言闭上眼睛,不禁跟着他的节拍走。

“你何时会唱戏了?我为何不知?”杜言抚上他的手,白皙似玉,纤细如葱,一瞧便知是富家公子的手。

王瑾然把脑袋晃了一圈,笑道:“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待久了,自然而然就会了。”他反手就握住杜言的手,笑得灿烂。

杜言想,这应该是王瑾然这些天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借着这戏于他人之口唱给他听。他不该一直记挂着父亲,让他走得不安生。

他轻笑,比那枝头的春色还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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