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似海君知否(2/2)
“怎么了?”杜言转身,一向平稳的声音此时有些颤抖。
王瑾然抿了抿唇,开口:“方才……”杜言不想他再提,出声阻止了他:“方才我失态了。”
王瑾然摇了摇头,直视他的眼睛,问道:“杜言你是不是也是对我有情?你看你对旁人皆是冷漠,唯独对我好像不同。”
杜言不知如何回答,目光不知该放在哪里是好。
王瑾然突然上前勾住他的脖颈,笑道:“你看你,从小就不会说谎。”杜言只觉窒息,悠悠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的身体僵了几分。“杜言,你唱了这么久的戏,介不介意,以后只唱我这一曲?”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否能成为你此生的唯一所爱呢?
杜言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见深巷无人,直直将他抵在墙上。“瑾然,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王瑾然笑着,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道:“要紧时候装糊涂,阿言,你再傻也不至于如此啊!”他往前一凑,两人的鼻尖便碰到了一起。
“瑾然,莫要再笑了。”他轻吻下来,青涩,慎重,像是在试探一件珍宝。他抬手捂住了王瑾然满是笑意的眼睛,耳根有些发红。
“阿言,你挡住我的眼睛作甚?”王瑾然故意偏过头,还带着一丝坏笑。
手抚上嘴唇,那里还惨留着一点淡香与温度。王瑾然扯过他的手,狠狠附了上去,与他唇齿纠缠。
贪婪,渴望,在一瞬间被点燃。两人如同困兽终于寻到了出口,奔着那一束光而去。
良久,两人才分开。
“嘻,阿言。”王瑾然的胳膊吊儿郎当地搭在杜言肩上,“你何时瞧上我的?”
杜言敛了眸子,沉吟后道:“约莫是喝了你那一坛子酒。”然后就沉醉了。
其实或许更久远,久到两人都不曾察觉。情爱一事,若非长久的相处,渐渐融入对方的生命,又岂会有心动那一瞬?
王瑾然偷瞄了下杜言的薄唇,比平日更是嫣红,似心头的朱砂。他偷笑,想着若是杜言这个模样回去,定是要在江南掀起一波风浪。谁也无法想象,梨园阁的冰山台柱也有了风花雪月的心思。
墙沿有鸟雀在叫嚷,唧唧喳喳,呼唤着同伴来互相梳理羽翼,亲密无间。
王瑾然扯了扯杜言胸前被他揉皱的衣服,问道:“你我如此,还难以见人,不如在此地多站会儿?”
杜言搂住他,埋进他的颈窝处,缓缓闭了眼,道:“好。”
王家院内,王梓然手里的那册心经又翻回了第一页。
“你叫我好等,让我好找。”
“可如今,我舍不得了。”
“做情人,如何?”
白沐云从欢喜到挣扎,再到失落,每一幅画面不知何故一直旋在王梓然的脑海里。他坚信,自己研读了好几年的经文,早已无欲无求。尽管他告诉白沐云,他会娶妻,会立业,却也只是婉拒他的理由罢了。
“梓儿。”柳王氏已经立在窗外看了他许久,本以为他是收心了,却不想他只是反复看那本心经,而且神情恍惚,“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梓然回神,便见母亲的身影。“娘,一个人为何要执着一件不可能的事呢?”他不懂,仅是那三次的面见,白沐云就惦记了许久。
柳王氏款款走了进来,步摇稳稳不动,颇有主母风范。
“梓儿何时也有纠结之事了?”柳王氏轻笑,看来是真的成长了,有心事烦扰了。她走过去拿了他手里的心经,道:“书是不会告诉你全部的,有时候甚至会困住你。很多道理,母亲也无法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探究。”言罢拍了拍他的手,拉着他去院子里走走。
“你们兄弟三人也是许久未陪我说过话了。悦儿忙着打理生意上的事,你时常闷在屋里看那些个话本子,瑾儿成天往外头跑。真是越大越留不住了。”柳王氏走得慢,王梓然也放慢脚步。
“那不是还有爹在?”王梓然回道。王辰逸待柳王氏很是专情,至今也未有偏房。
柳王氏被他逗笑,道:“你啊,还是常出去走动走动,不过可别像瑾儿那般,太过顽皮。”
母子二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甚是欢喜。王瑾然回家时便看到二哥同母亲在散步,便也放下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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