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于蜀地初相识（2/2）

“明日，在此地，我替你准备一份别样的诞礼!”王梓然想到自己正在雕琢的玉石，若是今日抓紧些，明日雕成是不成问题的。白沐云不知说什么是好，充溢着感激的眼睛看着王梓然。

王梓然心虚一笑，道:“说好，明日见!”白沐云向他作揖以示感激。

王梓然问了其妹的名便回了客栈。可他推门便见王辰逸坐在他的房间里，脸色十分不好。“梓然，你可知错?”王梓然埋着头，朝他走去，跪了下来，道:“孩儿知错，孩儿应伴在爹左右，习得商场的道理。”

王辰逸心软地摸了摸他的头，叹道:“爹此次带你本就是想你见识下外面的世界，那些东西对你而言还早。只是，你应该告知我，你去了何处，何时归来，也免得我担忧。”

王梓然抬头，眼中蓄了内疚的泪水。王辰逸起身将他扶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他浑身没有磕碰才放心回了自己房间。

王辰逸走后，王梓然拭去泪泽，走到床边取了床头那块将要成型的白玉，认真雕琢。

第二日，阴云压得很低，空气里似乎藏了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王梓然出门前，客栈的伙计告诉他邛城时常下雨，今日恐怕有大雨，便给了他一把结实的油纸伞。

“你来了。”王梓然来得早，白沐云来得更早，眼下还有青黑。“呐!”王梓然摊开手，白皙的掌心上躺了一块温润的白玉长命锁，刻了长命百岁四个字。

白沐云接过长命锁，翻过背面，上刻了白婉依三个字，是用的簪花小楷。“在下感激不尽!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不知是否与你这块玉石等值。”

王梓然自然是不敢收他的银两，毕竟这个事的源头还在他。“不敢当不敢当!这就只当我们不撞不相识，我送你的结交之礼。”

白沐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白拿别人那么好的玉石。王梓然见他还想给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道:“以后就是兄弟啦!还谈什么钱不钱，庸俗!”

白沐云也豁然开朗，将那长命锁攥得更紧。

两人归途中，天空下了豆大的雨，雨帘中，压抑的气息没了威压，被温柔的流水拥抱，沿着青石路，缓缓流淌。

后来的几天里，他们再未见过面。与其说是无缘再见，倒不如说是王梓然刻意躲着白沐云。就连他回江南那日，也是悄悄地离开，只是临走让客栈的伙计给白沐云捎了个信，信封里还装了个挂着玉坠的手绳。

“原来是二哥你的债!”王瑾然直指王梓然，气得连指尖都在颤抖，“还拿我顶罪!”王梓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舒舒服服地靠在长椅上，道:“安啦，毕竟不是你，他会放弃的。”

“难怪自从白家来了以后，二哥你就不怎么出去混了。”王瑾然也是记挂着那夜杜言问的事，才想起自己二哥也曾去过蜀地，许是有些联系，却不想简直就是二哥给自己挖的坑。“当初我躲得过他，如今自然也躲得过。”王梓然翘着腿，侧头看了一眼天空。那密布的乌云，与那日的大不相同。

“可躲得过初一，你却躲不过十五。白家在江南安定，迟早会碰上的，你还不如早早去同他解释清楚。”王瑾然急得跳脚，若是一直误会下去，他怕白沐云哪天把他给吞了。还有杜言，以后指不定要误会些什么。

“我不去，二哥心烦着呢！”王梓然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就算二哥在府里待一辈子，生了霉，也不会再见白沐云的。”

“那我去说，我去跟他说，我还有个二哥，最善雕玉，有些铺子里还有你的佳作!”王梓然是个无赖，王瑾然更是鬼机灵。只见他刚走没几步，王梓然就起身拉住了他，无奈道:“行行行，二哥去同他解释。”

王瑾然得意一笑，道:“亲自去说总比旁人去拆穿的好，我的好二哥!”最后那个好字，王瑾然加重了几分，也使得王梓然的郁闷又添了几分。

雨还在下，啪嗒啪嗒地打在叶上、瓦上，像是在讲述尘世间的故事，让人不得心静。

王梓然感到心烦意乱，去屋里寻了本心经，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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