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顶正是好风光（2/2）

“杜言，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突然，王瑾然试探性地问出这句话。他很担心，因为那是他和杜言的羁绊，他怕杜言已经快忘净了。杜言回道：“很多都还记得，包括你骗我的那些话。”杜言盯着王瑾然，让王瑾然顿时有些心虚，因为他的确坑骗了杜言好几次。

一个富商之子，一个郎中之子，原本他二人是不会有交际的。杜言抬头，喃喃道：“那时也是这样的晴天……”

那一日，三岁的王瑾然舔着甜甜的冰糖葫芦，身侧跟了两个家仆。刚转了个街角没多远，便听到有人在叫嚷。“矮子！笨蛋！”他好奇地往深巷里一瞧，就见三四个男孩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逼到角落。“你们去帮帮他。”家仆得了令，就将那些孩子驱赶了。

“我叫王瑾然，你呢？”王瑾然本以为那群人欺负的是个乞丐，但看穿着，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杜……言……”杜言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声音极小。王瑾然瞥了一眼，似乎是装了糕点的纸包。“呐，要吃一颗吗？很甜。”他取了个山楂下来，糖色诱人。杜言犹豫了一会儿，从怀里的纸包里拿了块糕点，递到他面前，小声道：“你要吃饼吗，很香。”

王瑾然哈哈大笑，觉得他这样甚是有趣，决定以后都只同他一起玩耍。

就那样，两人欢欢喜喜地一起过了三年，相互依赖，相互照应。

“哈哈，那时你小小的，多招人怜爱！”王瑾然听他说起儿时，便大笑起来。“不过我不爱吃糖葫芦，你却偏要塞进我嘴里。”杜言眸色深沉。“我哪儿知道啊？糖葫芦可是所有小孩的心头挚爱啊。”王瑾然吃了一块枣糕，枣香瞬间弥漫在空气里，使人心怡，“不过，那块鲜花饼真的很好吃，从此我便再未吃过别家的糕点。”

杜言不言，只是看着他笑。

“杜言，下次，我们再来吧。”王瑾然双手抱着后脑勺，下山脚步十分欢快。尽管后来在山顶又见到了白沐云兄妹，但此行知道杜言还记得很多，他很高兴。“好，朝春夕秋，不同的时节，此地的风景自然是会有不同的美。”杜言的笑如春风，又似冽泉，温柔地拂过、淌过王瑾然的心。

夜色很快降临，白日的热气渐渐降温化作凉意，为天地间留一份喘息的余地。

白沐云一身白衣立于窗前，神情凄切。月光下，他的手上还拽了一根红色手绳，上面坠了块玉。“莫非，你真的已经忘了？还是我一开始就错了，我本不该来到此地……”墙外，白婉依小小的身子正好被墙壁遮挡。

另一边，王瑾然和杜言皆已解衣准备入睡。

“瑾然，那白家是从何处来的？”杜言总觉得白沐云待王瑾然是有所不同的。王瑾然疑惑，道：“白家是从蜀地来的……为何突然问起他？”杜言闭了眼，道：“无事，睡吧，明早还要回去。”王瑾然更是疑惑，盯着杜言的侧脸良久，见他真的睡了，才沉沉睡去。

夜虫轻鸣，落在空山中，不知惊了何处的夜半年少梦，惹了一枕梦中寒泪。

第二日，为避开白沐云，三人择了另一条路回去。白沐云牵着白婉依站在山路，目送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哥哥，他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吗？”白婉依从小就从长辈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哥哥一直记挂着一个人。“或许是吧。”白沐云也坚持了五年了，一颗热忱的心依旧。时隔许久，除了那根红绳，他们之间再无其他。更何况，现在他要找的人早已忘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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