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不喜白沐云(2/2)
“王小公子真是捧场!”老板收了银子,笑得灿烂。王瑾然嫌弃地看他,心想这么雅致的梨园阁怎么就有如此庸俗的老板。“记得啊,这个位置就是我的。”说完就去了杜家。
杜言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梨园阁,大半时候都在杜家。
“这是瑾然吧?”开门的是杜父,杜子麟,他满脸和蔼,道,“来来来,进来坐。”王瑾然一进去便看见杜言在泡茶,姿态优雅。“杜言。”王瑾然拉开凳子,坐在杜言对面。“这么晚,你来做什么?”杜言头也没抬,继续泡茶。王瑾然反问他:“你也知道这么晚了,你还泡茶。”
杜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视他。“说吧,这么晚来做什么?”王瑾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细长的瓶子,夸耀着道:“给你带的好东西!”木塞一打开,杜言便闻到十分熟悉的味道。“是凝露丸。”
凝露丸是养嗓子的好东西,一瓶就值十两银子。杜言接过瓶子,万分珍惜地放进怀中,道:“多谢了。”王瑾然摆摆手,起身就要走,顿了顿,道:“你刚来的那日我没有好好听,明**定要好好唱。”说罢,就离开了。
翌日黄昏时分,梨园阁内座无虚席。王瑾然喝着茶,内心郁闷得很,怎么定个位置,就偏偏在白沐云的旁边。白沐云悠然喝了口茶,视线往王瑾然这边一瞥,道:“瑾然兄怎的如此坐立不安?莫非这椅子上有钉子不成?”王瑾然白了他一眼,道:“这椅子上没有,但我觉得这空气稀薄得很,憋得慌。”白沐云放下茶盏,身体有些微倾过来,含笑的眼睛好像狐狸一般,道:“若是觉得稀薄,瑾然兄大可回家去休息。”
王瑾然哼了一声,索性不去理他,向笺书招招手,问:“东西送过去了吗?”笺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神色带着夸耀。“那就好,回去给你买烧鸡吃!”王瑾然喜上眉梢,全然也忘了方才的不快。
“阵阵寒风凄彻骨,声声杜鹃恸心扉……”杜言盈盈上台,口中唱着戏词,清冽凄神。王瑾然靠在椅背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人。
而杜言一上台,便见王瑾然和白沐云坐在一起,令人好不痛快。心道:你叫我同那白沐云离远些,如今却又坐在一起。
王瑾然自然是不知台上人所想,只是一心听着戏,入迷时还晃着脑袋哼几句,也便忘了身旁还坐了个讨人厌的白沐云。故而在杜言看来,两人相处得倒是融洽得很,偶尔还见王瑾然同白沐云说了些什么。
一场戏罢,王瑾然依旧早早地等在后台,看见杜言回来就迎了上去。而杜言装作没看见他,直直地坐到妆台前。王瑾然摸不着头脑,不知为何杜言生气,轻咳两声,道:“今日这戏,杜言唱得很好。”杜言冷着声音道:“怕不只是喜欢杜某的戏。”
王瑾然语咽,觉得今天杜言像是去了千年冰窟修炼了一般,冰冷恐怖之极。想了想,又道:“昨个我定了最好的位置,今天来却没想到那白小子在我座旁,我可是郁闷了好久。”杜言卸了扮相,转过身来盯着他,朱唇轻启:“是吗?我看你挺高兴的。”
王瑾然这才知道杜言为何生气,心里愈加讨厌白沐云几分。他笑嘻嘻地上前,解释道:“我后来不是听你唱戏听得入迷了,若是换了别的人唱,我肯定早走了。”闻言,杜言才觉心中火有消灭的趋势。
王瑾然找了个梨花木的椅子,翘着腿靠坐上去,简直没有坐相。杜言嫌弃地看着他,道:“王悦然瞧过你这模样?”一听王悦然的名字,王瑾然心里有些颤,却也理直气壮道:“没瞧过啊,我也不会让大哥看见的。”
“是吗?那我可得请大公子来看看。”门外传来讨人厌的声音,王瑾然与杜言都皱了下眉头。杜言立刻散发了冰冷的气息,问道:“白公子到这里作甚?”白沐云依旧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回道:“自然是来表示对杜公子的赞叹。”他招了招手,便有两个小厮提着沉甸甸的东西进来。“怕是要让白公子失望了,杜某不接受你的东西。”
王瑾然挑眉看了一眼白沐云,驱赶着那两个小厮,喊道:“快走、快走!省得在此地讨人嫌。”后又斜睨了一眼白沐云,彻底下了逐客令,“你也走,我们不欢迎你。”白沐云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杜言,又看了一眼抿着唇的王瑾然,知趣地离开了。
“瞧见了吧,他有多讨厌。若不是我家同白家尚有来往,我都想一拳揍到他那副模样上去!”王瑾然气鼓鼓的。杜言过来安抚他,道:“好了,莫要再气了,伤身。”说着端来一盏香茶和一盘点心,瓷盘里正是和记的糕点。王瑾然接过,吃了糕点,喝了茶,才不觉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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