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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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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感觉自己一直沉在黑暗的水里,她好像知道船爆炸了,漫天的水呛入了咽喉,船体的碎片飞过来,眼看就要刺穿她的胸口,突然一只手臂将她拉拢,她面前的人被千万道碎片刺了个血肉模糊。

“不要!”沈宁大喊出声,惊得冷汗淋漓。

“……宁,阿宁!”

沈宁猛地睁开眼睛,面前却是顾云宴那双充满担忧的脸,他立刻牵起她的手,“阿宁,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沈宁脑袋还有些疼,她晃了晃头,想起那夜发生的事,出口问道:“我睡了几天?”

顾云宴手指发颤,回答道:“六日,已经是第六日了。”

李琮钰怎么样了?她想开口问这句话,却发现不应该问眼前的人,于是开口道,“小云,我身上有些疼,你去把芸娘找来。”

顾珩赶紧找了人来,沈宁朝芸娘看一眼,芸娘会意,找了上药的借口让顾云宴先回去。

沈宁立刻翻身坐起,身上的烧伤疼得她直哆嗦,可她顾不了这些:“芸娘,李琮钰呢,他在哪儿,他有没有事?”

芸娘眉头微皱,正要答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人声:“小宁子这么想本王,害本王都要误会了。”

沈宁抬眼一看,却眼尖的先发现了朱雀,而李琮钰是在朱雀的搀扶下进的房间,她有些奇怪,为何朱雀会这个时候到李琮钰身边来。

沈宁以为李琮钰要到床边来,可他坐在屏风后,并不进来。

芸娘一看立刻会意,摇了摇头,她转出屏风,朝李琮钰看了一眼,低声道:“别聊太久。”李琮钰颔首点头,朱雀便同芸娘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沈宁看着李琮钰,奇怪道:“李琮钰,你为什么不进来?”

屏风后的人轻笑一声,“本王怕你太感动,一时饿虎扑羊伤了本王。”

这人老是喜欢开玩笑,沈宁却不知他有几句话是真几句话是假,她低声道:“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以身涉险?”

李琮钰笑得轻松:“也没什么,只想抬一抬本王在你心中的身价罢了。”

沈宁垂下眼眸,也不怕伤人:“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对我做的这些,我还不了,也还不起。”

李琮钰替自己倒了杯茶,一派悠然:“你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本王衷情于你,这是本王的事,咱们各人管各人的事,当然你若想管本王的事,那就得先成为本王的人。”

论嘴上功夫,李琮钰何曾甘拜下风过,沈宁自然是说不过他,于是转了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

如此剧烈的爆炸,沈宁怎样也忘不了梦里出现的那幅场景,如果他真的......下面的事,她不敢想。

李琮钰压住心口翻涌而上的血液,强忍道:“自然是没什么,不然本王也没这功夫同你在这儿说话。”

沈宁见他语气有些不稳,想翻身下床去看,全身却像撕裂般得疼痛,让她动弹不得。李琮钰显然察觉了她的意图,故作轻松笑道:“别着急来扑本王,本王说了,咱们来日方长。”

他担心沈宁真的跳下床来,赶紧转身朝门外走,沈宁看到他的背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想挣扎着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朱雀见状立刻赶来将李琮钰扶了,人走到门边时,他回头对沈宁说了句话,“小宁子,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来给本王做个贴身小厮,好好伺候本王,那时候本王由着你扑。”

沈宁把案头的枕头一扔,没好气道:“谁要做你的贴身小厮!”

李琮钰一走出门口,再也无法抑制翻涌的气血,“噗”的一声吐出一口猩红鲜血。

“殿下!”朱雀脸色大变却被李琮钰狠狠瞪了一眼,“这么大声,你怕她不见吗!”

朱雀赶紧禁声,面上却是担忧不已,芸娘见李琮钰情况不妙,开口道,“快送他去杏林堂!”

朱雀不敢迟疑背了李琮钰立刻到了杏林堂,阿蒙见到又有人受伤,赶紧上前来帮忙,夸茶金也疯疯癫癫地围拢过来。

“小心点,他伤在背上,让他趴着躺。”朱雀和阿蒙点点头,将李琮钰轻轻放到病床上,芸娘用剪子剪开了他后背的衣衫,众人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李琮钰整个背部的皮肉都被烧烂了,大抵是泡在水里的缘故,血泡已经红肿溃烂,更可怕的是,他背上有数十道洞穿肌肤的血窟窿,整张背鲜血淋漓,哪里还有半分完整的皮肉。

朱雀看得双眼发红,暗暗握紧了手心。可芸娘知道这还只是皮外之伤,真正棘手的还在别的地方,她看了一眼李琮钰紧闭的双眼,不由心中一紧。

疯老头在病床前蹦蹦跳跳,看着李琮钰背上的伤,嘻嘻笑道:“我来治,我来治,给我金子我就治。”

阿蒙赶紧拉着他,“爷爷,别捣乱。”

夸茶金吹了吹胡子,“你才捣乱,这个烧伤我能治,你给我金子,我就给你写方子。”

芸娘此前见识过他的本事,虽然烫伤她也能治,不过法子太慢,或许这个巫医能有更好的办法。

阿蒙有些汗颜,于是从口袋里拿了粒金豆子给他,“爷爷,金子给你了,你写方子吧。”

夸茶金咬了咬金豆子,欢腾道,“好啊,好啊,是金子”,一边笑,一边跳到药架子前,飞速念道:“乌梅五十钱,黄芩五十钱,儿茶五十,五味子、五倍子各二十五钱,再加五钱龙脑香。”他将抓好的药材送到芸娘面前,“成了!”

芸娘一看自愧弗如,没想到这老头人虽疯了,医术却记得分毫不差,芸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能成,李琮钰或许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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