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秘闻（2/2）
“嘉惠那时心如死灰，日日受尽折磨，哀家可怜嘉惠，便让人造了这暗室将她藏匿其中。那时小六发了疯地找她，她在这暗室呆了五年，后位便空悬了五年，这五年间，小六除了外戚势力，将陈贵人打入冷宫，悉数兵权都拿捏到了自己手中，哀家方才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哀家不忍他再受相思之苦，便将嘉惠的藏身之处告诉了他，那时嘉惠不肯见他，他便在殿门外等。哀家记得冬至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他便固执地在雪地里站了一天一夜。”
“嘉惠终于还是心软出去见了他。”
罗氏好似又看到了那一对璧人站在雪中的情形，嘉惠穿着大红色的披风，脸色有些苍白，明媚的眉目被厚重的宫墙折损了不少，她扬眉说：“李昱，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普通之下，敢直呼帝王名讳的，除了她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武帝一见她，噗通一身，单膝跪到地上：“李昱做错了事，特地来向夫人请罪的。”
嘉惠看见他那一跪，心绪涌动，顿时泪眼婆娑，可她依旧狠心道：“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这里没有什么夫人，请回吧。”
武帝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夫人不原谅我，我便跪死在这里。”
嘉惠身子一颤，冷道：“这里是斋戒之地，你要死就到别处去死，莫要扰了佛祖清净。”
武帝垂下眼眸，有些神伤：“嘉惠，要如何你才肯原谅我？”
嘉惠转过身来，眉目一扬：“我要你这万里江山，你肯不肯给？”
武帝眼中闪过亮光：“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嘉惠动容，随即道：“那你答应我三件事。”
武帝眸底浮现笑意：“你说。”
嘉惠转过身来正色道：“第一，我师父病危，他膝下不足月余的幼子，你让人将他接到京陵来，护他万事周全。”
武帝笑道：“小事一桩。”
嘉惠继续道：“第二，我要燕云十八郡。”
武帝想也不想，便应承道：“没问题。”
嘉惠看着他一张笑脸，接下来的话却说不出口，武帝追问道：“你还有第三件没说？”
嘉惠微阖双眼，缓缓道：“若有一日，我们有了子嗣，不得立他为储君。我本是江湖人，我的孩子，我不要他困在这皇城之中，江湖山高水远，我要让他活得自在逍遥。”
此话一出，武帝神色一黯，半响没有说话。
嘉惠冷道：“若是你不同意，我们之间就当没见过。”
武帝站起身来，将嘉惠猝不防及地拉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声道：“怎么会，我是在欢喜你说要替我生孩子。”
罗氏闭上眼睛，诉说道：“两年后，嘉惠确实替小六生下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你的父皇李垣。然而好景不长，嘉惠这些年受尽折磨，亏空得厉害，再加上难产，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哀家还记得那天，嘉惠躺在床上，小六握着她的手悲痛欲绝。那时，小六说‘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好了’，你的师弟长得很好，燕云十八郡我也交到了你手上，你说不要垣儿当太子，我便不让他当。可你答应我的事呢？嘉惠，你总说自己是江湖人。江湖人最是重诺守信，答应我的事你难道想反悔吗？”
“嘉惠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她抬手摸了摸小六的脸，‘李昱，我本是江湖中一只自由翱翔的山雀，却被你折了翅膀锁在这金丝笼里，我很寂寞。可这皇宫有你在，我便甘之如饴。承诺你的事，看来我是办不到了。前几日，师弟来我宫中戏耍，调皮将令牌拿走了，你记得找他要回来。燕云十八郡我不要了，你好好待垣儿。我们夫妻缘分太浅，希望来世老天能多给我们一些好时光。’”
“嘉惠在小六怀中咽了气，后来的小六就变得有些冰冷可怕。他让人烧了嘉惠所有的画像，更不许任何人提起嘉惠已殁的事实。他不太理会太子和你父皇，而是终日与那个嘉惠小师弟呆在一起，老是问他一些嘉惠在江湖上的事。”
“后来，小六驾崩，却只召了薛棠和哀家入内，哀家只听他说道‘阿棠，以后万事就交给你了，嘉惠给你的东西，朕不会收回来。朕的两个儿子，一个敏感多疑，一个宅心仁厚，若是以后出了什么岔子，你就拿出那件信物，他们不敢不听你的。我李家万事还望你多加照拂，朕终于可以去见嘉惠了。’”
听完李昱的一生，李琮珥和赫连均皆是嘘唏不已，他是一代帝王，在嘉惠面前从不自称为朕，还有雪地那一跪，普通男儿，尚知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却愿意为了求得妻子的原谅而屈膝，此等深情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罗氏握住李琮珥的手：“所以，你问祖奶奶要的东西，祖奶奶确实未曾见过。那是小六给嘉惠的补偿，后来转手给了薛棠，让他帮着李家镇守这万里江山。”
李琮珥冷道：“这万里江山本该海晏清河，若不是李喆一意孤行率军
亲征贵霜，被人倒戈一击打到了城门下，挑起争端不断，我父王又怎会临危受命。哼，说起来，若不是皇奶奶的遗愿，这江山又怎么会落到他李喆手中。皇奶奶本是想要父王逍遥自在，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命运捉弄，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为了父皇母后，为了这些血海深仇，我也要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李喆从来就不配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罗氏心中无奈，这是她最不想看见的情形，皇权斗争波涛汹涌，她实在不愿再看见后代子嗣自相残杀，她唯一想做的便是保全他的性命，让他平安度过此生。
思咐之际，突然听到外间来报：“太皇太后，三皇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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