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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寸软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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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李琮钰见她腰间那衣带飘来飘去很是碍眼,突然出手,拉着她那带子绕了三圈,将她捆了个结实。

沈宁苦笑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李琮钰将她往椅子上一扔,朗声道:“耍着你玩儿。”

朱雀轻笑一声,见李琮钰瞪了他一下,赶紧收声。

沈宁哭笑不得:“殿下,您这样捆着小人,小人怎么做事呢?”

浔阳侯要离开京陵,冯家肯定不会让他如愿,必定安排了人在路上伏击,她得去安排人护送他们出城。

李琮钰眸子一动,笑道:“本王怎么不记得吩咐你做什么事。”

沈宁也不跟他绕圈子,“殿下的表妹夫如今有难,小人怎么不尽心。”

李琮钰眉目一挑,打算装傻到底:“本王表妹夫众多,不知小宁子说得是哪一个?”

沈宁咬了咬牙:“殿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让人家郡主跟着小臣上刀山下油锅吗,眼下刀山上了,油锅也下了,殿下过河拆桥不顾人家死活,小人可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李琮钰眸光落到屏风上,风轻云淡道:“不过一个郡主,死就死了,于本王也没什么影响。”

沈宁心中生出不快,言语上却不敢放肆,只道:“哎,好歹是伺候过小人的人,小人一向知恩图报,

总不能眼睁睁看人害了她的性命。”

她言语中说的是谢明玉,实际上却是指元青,老元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真让她给弄折了,那才真是万死难辞。

李琮钰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脸上的神色变化,看来他所料不错,那个叫元青的小厮便是沈宁的七寸。

李琮钰沉了沉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王不帮倒是显得有些无情。”

沈宁急切道:“殿下愿意救他们?”李琮钰转了转茶杯盖子:“本王可以出手相助,只是不知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

沈宁笑道:“以后殿下有什么事,沈宁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琮钰笑道:“赴汤蹈火倒是不用,多给本王端端洗脚水就行了。”

沈宁:“......”

***********

后宫,福宜斋暗室。

此刻外面正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暗室中却半点光也见不到,有个人影站在黑暗中,似好似鬼魅一般,寂静无声。

片刻过后,暗室外响起三长三短的敲击声,那人闻声而动,开启了壁上的机关。

“殿下,怎地不让人点灯?”赫连均从暗门后转进来,一根根地点亮了蜡烛。

昏黄的光晕下,穿着白衣中衣的青年负手而立,脸色因许久未见阳光,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他惨然一笑,“身在地狱,点不点灯又有何妨。”

赫连均将手里的木盒放下,取出里面的瓷瓶,“殿下,服药吧。”

白衣人将各色药丸一一服下,定了定神,沉声道:“冯骥是否上钩了?”

赫连均点点头:“顾家小子亲自去办的,已经有了眉目,不出十日,必有结果。”

听到此,白衣人狠狠握住手心:“做得好,冯家是第一个,其余的我会慢慢收拾。”

赫连均敛色道:“冯骥这些年与东宫牵扯不清,如今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不如借此让太子也沾上些事,一并脱不了干系。”

白衣人目光幽沉:“先生所言极是,冯皇后嚣张了这么多年,也该付出些代价了。”

白衣人长期幽居暗室,加之绿寒蝉之毒,身体十分孱弱,不过站了片刻,便有些顺不上气,赫连均发现他身体不济立即扶他坐下,“殿下莫要激动,该讨回来的债,咱们一笔也不落。”

白衣人轻咳了两声,点了点头。

赫连均慈爱一笑,取出食盒里的糕点:“今日是殿下的生辰,老臣便让小女做了些殿下爱吃的杏花糕,赶紧尝尝。”

白衣人有些感动,取了一块杏花糕放入口中,眼中竟闪出泪来:“昔日母后也爱给我做杏花糕。五月的时候摘星楼的杏花都开了,处处落雪成白,好看得很。那时,父皇抱着我一边吃杏花糕一边看母后跳舞。”

“想必先生也知道,我母后乃是京陵城的第一美人,跳起舞来翩若惊鸿,比天上的神仙还好看几分,那时我只顾着看母后跳舞,手里的杏花糕被野猫吃了都不知道,惹得父皇一直取笑。

那样的时光,如今想起来倒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赫连均偷偷擦了擦眼泪,当年的懿德皇后是世间少见的美人,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更是贤良淑德,与景帝鹣鲽情深。景帝在位五年也只娶了这么一个女子,无外戚相助最后才会被趁虚而入,落得个重病不治的结局。

赫连均平复了心情,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方才老臣在外间遇见太皇太后,这是她老人家亲自替您缝制的新衣,说是今年的生辰礼物,让老臣转交给您。”

白衣人怒气大盛,一把扔了那包袱:“拿走,我不要她的

什么生辰礼物!”

赫连均叹了口气,将新衣捡起来整理好:“殿下,太皇太后总是疼你的,这是她的心意,您还是收下吧。”

白衣人貌美的脸上闪过怨毒之色:“她知道我想要什么,若是真的疼我,就该给我想要的东西。”

暗室中微微能听见敲打木鱼的声音,白衣人说这话的时候,木鱼声很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连贯起来。

白衣人抓住赫连均的双手:“老师,曾祖母明明知道那些人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不站出来帮我说话,为什么任由母后被人陷害至死,为什么要包庇他们!”

赫连均心痛道:“殿下无须怨咎,太皇太后在这深宫之中要保全您已是万难。再说当年的事没有证据,就算太皇太后站出来指正也只是以卵击石,说不定还会因此害了您的性命,太皇太后也有她的苦衷。”

白衣人有些恍惚,他松开赫连均的手:“我知道了,你告诉曾祖母,衣服我会穿,我会好好活下去,不教她再伤心。”

突然,外间的木鱼声断了,暗门启动,年过耄耋的白发老妪时隔十年再一次踏入了这暗室中,一个苍老无比的声音响起:“琮珥,祖奶奶来看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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