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之威（2/2）

沈宁说了句“随你”便选择性地消失了。

元青把明玉扶起来，暖言道：“你身上都淋湿了，我给你烧桶水，赶紧泡泡换身干衣服。”

此时明玉举目无亲，元青这一伸手，仿佛就像是让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即感激涕零，把元青当成了好人。

明玉这小丫头虽然看着机灵，可到底年纪太小，这两主仆恩威并施，把她唬得一愣了一愣的，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元青更好的人。

沈宁这个下马威立得好，不仅磨了谢明玉的锐气，还让元青占了十足的便宜，没过多久，明玉就元青哥哥长元青哥哥短的叫着，这一切王府里她那位真有点沾亲带故的哥哥却还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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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中，李琮钰正在案前读宫里的线人刚传来的密信，他眸色微沉，脸色并不好看。

青龙和朱雀立在他身后，出声道：“殿下，可是太子有什么动作？”

李琮钰将信密信递给二人，道：“自己看吧。”

朱雀一看信上内容立刻变了脸色：“这个万花楼还真不简单。”

前些天寿安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雷霆震怒杀了好几个太医，可身体仍是每况愈下不见好转，太子于是趁着此时进献南疆巫女，让皇帝的病好了个大半。皇上龙颜大悦，不仅大肆赏赐太子，更对巫蛊之术深信不疑，将叶绫罗留在宫中作起了巫女。

李琮钰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泛着冷光：“本王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叶绫罗。”

朱雀接道：“据属下调查，这个叶绫罗是一年前入的京陵，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个南疆女子，这些女子身份成谜，且多数进了朝中各大官员的府邸。曹光旭府中那个叫做幽若的姬妾便是冯程与他交换的，如此想来，此前夺账簿一事，必定是幽若与万花楼的人里应外合做下的。”

朱雀顿了片刻，看了看李琮钰的脸色，开口道：“而且，万花楼的人，沈将军也带回去一个。”

李琮钰冷笑一声：“她倒是不太消停，冯皇后居然想让太子娶她，她又弄了一堆人在自己身边，倒是胆子大的。”

朱雀继续道：“属下派人查了沈将军带回去的那位琴师，发现南疆那边确有此人，是个身份低贱的奴隶，沈宁从万花楼赎回去的也是货真价实的奴籍丹书。”

李琮钰一双眸子变得深不可测：“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或许真是对手高明的地方。你再让人好好查查他的来历，沈宁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弄他到身边。”

朱雀一惊：“殿下是担心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万花楼的势力显然已归附太子，如今沈宁与万花楼的人牵扯甚深，明眼人都能测到她的目的，所以朱雀才会担心她真的倒向太子一边。

李琮钰不置可否，他做事向来给自己留三分余地，既然有问题就让人去查，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他倒要看看这个琴师是什么来历。

李琮钰看了立在另一处的青龙一眼，青龙会意立刻上前禀告：“殿下，已经查出赫连均当夜离开司礼监后去见的是谁了？”

李琮钰抬眼看着青龙，青龙继续道：“是太皇太后。”

李琮钰心中一震：“你说是谁？”

青龙禀道：“赫连均中途换了马车，一个时辰后从福宜斋的大门走了出来，确实是去见了太皇太后。”

青龙口中的太皇太后乃是李琮钰的曾祖母，是文帝和景帝的祖母，是太上皇武帝的生母，如今已经八十高龄。

这位太皇太后罗氏久居福宜斋，长期吃斋念佛，早已不问世事，是个超然物外的存在，江山两度异主，她也未站出来主持过大局，平日也不准外人打扰，连皇子皇孙的晨昏定省也一并取消，若不是今日被人再度提起，李琮钰恐怕早就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位曾祖母了。

李琮钰怀疑道：“太皇太后不问尘世，赫连均因何故觐见？”

青龙开口道：“赫连均是太子太傅，又兼着翰林编撰修书的职务。属下打听到，他偶尔得了稀有传世的佛经，便会亲自抄了送往福宜斋，上次说是找到了涌泉寺高僧的《血经》，才会连夜送往宫里。”

可李琮钰凭借自觉，觉得此事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简单。相传，这位太皇太后与嘉惠皇后也就是景帝的生母十分亲厚，连着对景帝也十分看重，自嘉惠皇后薨逝后，这位曾祖母便开始一心向佛不问世事。江山几度沉浮，她也漠不关心，好似这大齐的江山落到谁手中都同她没什么干系。

李琮钰烧了密信，吩咐道：“从现在开始，青龙你亲自去盯着福宜斋，仔细看看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什么人，连只苍蝇进出也得让本王知道。”

青龙拱手领命褪下，李琮钰转过身，负手而立，幽幽道：“太子得势必定会有所动作，

本王也不能真让他娶了沈宁，看来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朱雀拱手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既然他与冯家生了些嫌隙，咱们不妨让这条口子裂得大些”李琮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个冯程不是过去与曹光旭交往甚密吗，你去做一出局，让他们自相残杀。”

朱雀顷然会意，拱手道：“属下立刻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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