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2/2)
元青眼中露出钦佩的眼神,笑道:“主子就是主子,果然一语中的。他们利用宋英东上了赫连均这座桥,最后搭上了太子。”
宋英东的叔父与赫连均颇有交情,赫连均又是太子太傅,叶绫罗接近宋英东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太子,这不难猜。
沈宁奇怪的是赫连均这个人,此人表面胆小怕事,可据她这些年的观察,赫连均此人能周旋在太子、皇帝和冯骥身边而毫发无伤,想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凭借他的城府和心计,不会不知道叶绫罗有问题,他为什么要帮叶绫罗接近太子?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沈宁眉色立刻凝重起来,当今皇上信奉巫蛊之术,身患沉疴却不召太医医治,而让方术之士日日做法以求病愈长生。南疆巫蛊之术盛行,顾珩授意叶绫罗在这时候接近李琮瑞,有图必定在皇上。
太子与李琮钰僵持日久,日前又与冯骥生了些嫌隙,此时正是比较微妙的阶段,这个时候只需要有人烧一把火,长久僵持的局面便会打破。现在想来,李琮钰恐怕也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在留春宴上众目睽睽地找她喝酒。
眼下沈宁喝了他那杯酒,又接受了他赐的人,在外人眼中她已然是站了队,沈宁揉了揉额角,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元青眸子转了转,眼睛黑得发亮:“主子,京陵城这水就快被搅混了,咱们怎么办?”
沈宁眸色微沉:“冯骥把持朝政日久,官员上下贪墨,百姓民不聊生,这颗毒瘤确实该割了。”
元青不屑道:“就凭太子那个草包真能扳倒冯骥?”
沈宁眯了眯眼:“不是有人去替他出谋划策了吗,眼下咱们不易轻举妄动,作壁上观就是。”
元青笑道:“你那心尖尖儿这手反间计使得倒是妙,也就是太子那头蠢猪会那么容易上当,若是换了李琮钰,他这手计策怕是成不了事。”
沈宁摇摇头:“若李琮钰是太子,此时他会将计就计,用外贼引家贼,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
元青道:“没想到你如此看得起李琮钰,最近我在想啊,咱们拿了人家手短,他模样也瞧着不错,脑子也挺够用,不知比你那狼心狗肺的心肝肉强了多少,不如咱真靠了他?”
沈宁挥手又是一扬,这次她用了些力道,元青没能接得住,杯子飞过去,立刻在他脑门上砸了个包:“狗东西,有奶便是娘,你忘了师傅怎么教咱们的。”
“是是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嘛”,元青有些委屈,“可你也不想想,咱这命立得好好儿的,是谁在万花楼那么张扬,惹上了个**烦。现在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死心塌地地守着这万里河山,可谁的好也讨不着。这条小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交代出去了,还不如早点找个靠山,也省得哪天出事了,连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宁眉目一挑:“怎么,怕死啦?”
元青嘿嘿一笑:“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这断袖眼看就要治好了,治好了病就能娶媳妇,这节骨眼上可出不得岔子。”
沈宁转了转手里的杯子,道:“那你得赶快把你媳妇儿拿下,做了三皇子的表妹夫,自然没人敢动你。”
元青被她一席话给吓傻了:“你、你、你说那丫头是皇亲国戚?”
沈宁从袖口取出一则密报:“自己看吧。”
元青缓缓打开纸卷,纸卷上写道:“谢明玉,浔阳侯谢安之女,幼时患迷晕之症,尤惧鸡血,便寻名医,病未能除。”
秦越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密报上的消息虽只有寥寥数言,但秦越经手的消息就没有出过岔子的,由不得元青不相信。
这小子此时脸色那叫一个五彩缤纷,颤声道:“这......这三皇子也真舍得,人家好歹也是个郡主,怎么干起细作的勾当了。”
沈宁轻笑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小元青啊。我身边的人,李琮钰已经调查了个底朝天,沈家那边他是没指望了,只找你下手。”
不过有句话叫做“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既然人家把礼都送上门了,她也不好不接着。
元青脸色发难:“主子,可这块肉太肥了,你确定我能咽得下去?”
沈宁轻笑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真给老元家丢脸。我可给你讲清楚,你要办不了这事儿就给我早点滚回山寨,鸿飞在家眼巴巴望着你回去呢。”
一听鸿飞的名字,元青立刻偃旗息鼓,因为这人就是让元青怀疑自己染上短袖的罪魁祸首。
这两人本是一起长大的过命兄弟,一个性子跳脱不知天高地厚,一个稳重自持波澜不兴,性格上真是南辕北辙,说不到一块儿去。
可元青这小子就喜欢招惹鸿飞,惹着惹着,竟怎么看怎么觉得人家顺眼。他是老元家的三代单传,就这么断了可不行,于是主动请缨,要跟沈宁到这京陵城来混一混,保不准遇上个绝代佳人,他这短袖的毛病就给治好了呢。
“别别别,我就这样回去非得给老狗打死不可。谢明玉交给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小爷还对付不了她。”
沈宁悠悠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若能过了这一关,就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元青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保证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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