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问路(2/2)
看了一眼元青,叶绫罗正好想起沈宁,开口道:“公子,上面还交代了一件事,是关于沈宁的。”
云殊转过头来,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上面说沈宁这个人很不简单,让我们好好探一探她的底,若是能为我所用,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就想办法除了她!”
***********
沈宁的一身糙皮都快搓出泥来了,这一澡把她洗了个神清气爽,她穿好衣服走出屏风时小丫鬟显然很遗憾没有亲手伺候她更衣。
“绫罗姑娘呢?”
丫鬟答道:“姑娘站得有些累,回房休息去了,婢子这就去叫她。”
哎,这些娇滴滴的美人,当真是摆着好看而已。
沈宁摆了摆手,像拧衣服一样地拧了拧湿漉漉的头发,道:“不用了,让她歇着吧。”
心莲立刻取来干布巾,殷勤道:“您还伤着呢,婢子来替您擦头发。”
沈宁微微一笑,脸上虽然带着伤却眉眼却颇具英气,看得让人自发忽略了她乃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子。
心莲一边红着脸,一边替她擦头发,沈宁也没闲着,梳妆台上的女子玩意儿被她把玩了个遍,一会儿问问这个胭脂,一会儿问问那个眉黛,逗得小丫鬟直发笑。
沈宁从百宝箱里抽出一圈流光溢彩的饰物,欣喜道:“啊,这个我知道,叶姑娘戴的就是这个对不对,是不是叫璎珞?”
将军虽为女子,可女儿家的东西真的什么也不懂呢。心莲取过那一圈饰物,笑道:“这不是璎珞,璎珞是戴在脖子上的,这个叫额饰,是叶姑娘从南疆带来的东西,我大齐是没有的。”
沈宁讶异道:“原来是南疆的饰物,果然与众不同。”她拿起那串额饰摸了摸,状似无意地问道:“叶姑娘肤白貌美,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南疆人。”
心莲一面疏离她的发丝,一面道:“南蛮也有人杰地灵的地方,中原女子虽也有貌美之人,却不似叶姑娘这般......这般......”
小丫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好词来形容叶绫罗,沈宁勾唇一笑,替她补全了这句话:“不似她这般勾人。”
心莲脸一红,想了想叶绫罗的体态样貌,勾人二字确实将她形容得恰如其分。
沈宁端起铜镜,看了看脸上那道绷带,不经意问道:“叶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万花楼?”
心莲回忆道:“约莫是一年前吧,记得那阵子来了个南蛮商人带来了好些异族姑娘,丽妈妈一眼就瞧上了叶姑娘,可那商人说单个不卖。就为了叶姑娘一个人,丽妈妈花了重金一并买下了好几个南蛮子呢。”
沈宁好奇道:“昨天看那阵势,绫罗姑娘好像是第一次出来献艺,这一年不入账,丽妈妈也不心疼银子?”
心莲笑道:“丽妈妈是什么人,哪能让自己亏了去。您不知道,这些姑娘买回来之后,一直养在后院教规矩。有些姑娘规矩学好了,丽妈妈就让她们去伺候贵客。也不知是不是南疆来的女子都别有不同,那些异族姑娘伺候了一阵子客人,很快就有人替她们赎身,现在也被赎得七七八八了,让楼里的姑娘看得直眼红呢。”
沈宁摩挲着额饰上的珠玉,继续打探道:“那位云殊也是跟她们一起来的?”
心莲不解其意:“云殊?”
沈宁换了个说法:“就是方才替我上药的那位蒙着黑纱的人。”
心莲反应了片刻,恍然大悟:“哦,您说的是那个哑巴琴师啊。”
沈宁奇道:“哑巴琴师?”
心莲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位琴师是同叶姑娘一起被卖到楼里的,此前妈妈嫌她面貌丑陋不肯要,是叶姑娘把卖身契上赎身的银子提了一倍,才让她留了下来。说起来这人也是怪,除了叶姑娘,谁也不肯搭理。有一次妈妈为难她,被叶姑娘知道了,闹了好大动静。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妈妈让楼里的姐姐们都不许去招惹她。她没同我们说过一句话,我们就偷偷叫她哑巴琴师。”
沈宁心中有些遗憾:他话说得极少,恐怕把最想说的都说给叶绫罗听了,连个名字也不肯告诉我,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心莲替她擦好了头发,把满头长发往后顺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沈宁脸上的伤,吓得她微微一颤:“婢子该死,弄疼将军了。”
沈宁笑笑:“我哪有那么细皮嫩肉,不怪你,帮我把头发束起来吧。”
心莲方才听护院说,沈将军是因为昨夜竞价花魁才被沈老夫人逐出家门的,可好歹是自己的亲孙女,那些人怎么下手那么狠。
心莲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小心替她把头发束了起来。
沈宁站起身,去浴桶边捡起那根被自己随意扔到地上的青铜云纹簪,往发上随意一簪,道:“心莲,带我去见见丽妈妈,本将军有事要跟她商量。”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