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家门(2/2)
初春寒意未歇,元青身上被沈琛那个小兔崽子鞭破的口子直灌冷风,他在沈宁肩头被冻得直哆嗦,“主子,主子,不行了我要吐了,快放我下来。”
沈宁把他往后耸了耸,正好分个前后两截,道:“怎么了,我觉着扛得挺稳的啊。”
稳个屁,再让她扛下去,非得把早饭给倒出来不可。
元青实在受不了了,想挣扎着下来,却被沈宁啪叽扇了一掌:“行了,消停点,马上到万花楼了。”
作为一个十五岁,冰清玉洁的少年郎,元青怒了:“主子,男女授受不亲,摸哪儿呢,还要不要脸了!”
沈宁被他闹腾得头晕,啪叽又给了他一巴掌:“再闹,我阉了你,天天跟你授受亲亲。”
听她这话,估计是真生气了,元青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万花楼的门还是她被拖走时的那样,拆成两半,躺在留仙桥上。
说实话,沈姑妈叫人起床的本事要能用到行军打仗上,我大齐军队恐怕又得增加一员虎将。护院看这沈将军回了一趟家就弄得一身是血的回来,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想着人家花了千两黄金,妈妈说花了银子的就是大爷,于是很识相地给她让了路。
这时楼里的恩客和姑娘都还睡着,没什么人,沈宁轻车熟路地到了昨晚过夜的房间。
推开门,放下元青,两人看两人,相互傻了眼。
叶绫罗和云殊没料到沈宁去而复返,云殊赶紧提叶绫罗拉好上衣,警惕着她是否察觉到了绫罗的伤势。
沈宁脚步轻没敲门,以为屋里只有云殊,想也没想就撞了进来,可看到叶绫罗好像正在换衣服,一时眼睛也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元青低声在她耳边笑道:“主子,看这情况,你被戴绿帽子了。”
沈宁反手一掌拍到他脑门上:“找抽是不是?”
不过要说戴绿帽子,这到底是谁给谁戴啊。看这两人的模样,授受什么的挺亲的,肯定关系匪浅,云殊男扮女装难道是为了保护叶绫罗?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沈宁标了花魁,却睡了花魁的相好,算起来倒是给花魁戴了顶油光光的绿帽子。
沈宁摸了摸后脑勺,为难道:“呃……这个……我,我眼下有些不方便,叶姑娘能否借我房间一用,另外替我找些伤药。”
叶绫罗柔声道:“沈将军说笑了,沈将军替绫罗花了一千两金子,绫罗什么不是将军的,这屋里的东西将军随便用,绫罗这就去给将军准备茶点。”
说罢,正要拉着云殊走,沈宁腆着脸道:“冒昧,屋子都借了,能不能再把人借我用用,我这小厮伤到后腰,我给他上药不太方便。”
昨夜发现云殊身份的事,沈宁也不隐瞒,叶绫罗正想拒绝,却见云殊点了点头,她便开口道:“那我再准备一间房,将军的伤,由我来料理。”
沈宁连答了几声“诶”、“好”,看着叶绫罗的步态,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不由感叹:“哎,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
元青很是嫌弃瞥了一眼沈宁,沈琛那一鞭子怎么没把她眼睛抽瞎,道:“啧啧,色中饿鬼,以后离我远点,不要残害我这幼小又纯洁的心灵。”
云殊很快替元青上好了药,让他趴在床上休息,叶绫罗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没回来,云殊看沈宁的伤口还在流血,叹了口气,让她过来坐下。
沈宁自然是说好,其实她伤得不重,沈家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打她两棍子还伤不了她,只有沈琛那鞭子下去,让她看上去有些惨烈。
但此时,见云殊亲手亲脚的替她上药,她居然有些遗憾那小子真没用,没打得重些,好看起来让人更心疼。
云殊小心翼翼擦掉她脸上的血污,然后撒上药粉。
“你不问我为什么男扮女装?”经过昨夜,云殊男儿身份自是瞒不住了,索性有此一问。
沈宁一愣,然后笑道:“这有什么可问的,你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你不想说,我又何必问。”
云殊试探道:“你不怕昨天那些人想抓的就是我?”
沈宁不以为意:“你说曹光旭那个脓包啊,他想抓的无非就是些娇滴滴的美人嘛,他府里蓄养的那些歌姬,哪个不是以什么刺客叛党的名义抓回去的。”
云殊看着她,摸不清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宁道:“诶,不过我挺好奇的,你昨日是怎么做到用女子的声音说话的。”
云殊轻声道:“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此时的云殊蹲在她面前,身高上比她低了好些,让她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看着他的黑纱在自己面前荡来荡去,荡来荡去,突然就想到了昨夜那张红得滴血的唇,还有些别的什么。
久违的,沈大将军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