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但是当他架起琴的时候，气势就变了。沉静而安宁的氛围里，突然有跳舞般的音符响起，拽着春天里飞舞的花瓣在阳光里跳起人热烈的探戈，报童边吆喝着，边偷偷觊觎着面包店里刚烤好的面包，教堂钟声响起，鸽子也扑扇着翅膀启航。格林德沃熟悉的金色碎光温柔地卷起演奏者的发梢，艾尔兰德的绿眼睛像是被突然注进灵魂的钻石，一样泛起温柔的，涟漪一般的情感，他在演奏的间隙里想格林德沃投来一眼，就让他的心脏又像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鼓噪起来。

“艾尔兰德。”他喟叹着，把这个名字放在唇齿间碾磨一样轻喃着。

“英国人可真招人喜欢。”他责怪一般叹了口气。

艾尔兰德的演奏第一次为他带来这么多掌声，他沉浸在这样的肯定里有些手足无措。幸亏司仪给了他一些提示，他才安全地下了台。

他回到格林德沃面前，发现自己没有带着放了萨拉查画像的吊坠。

“你拉的很不错。”格林德沃称赞道。

“谢谢。”艾尔兰德将弥赛亚递回去，“还有谢谢你的琴。”

格林德沃将琴塞回他怀里：“它是你的了，艾尔兰德。”

他摸了摸青年的脸，和之前对待孩童的样子有些像，又不完全一样。

紧接着他又将之前被退回的吊坠塞进他的怀里：“这个你得收着。”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命令的姿态说话，反而有些歉意和恳求在里头。

艾尔兰德有些困惑，现在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危险了。萨拉查不在这里，西弗也不在，他没有经验，也没有主意。

他又像一只傻乎乎的猫一样了，格林德沃戳戳他的肚皮，他就会回以软绵绵的叫声。

“收下吧。”格林德沃将吊坠挂在他的脖子上，他比艾尔兰德高出一个头，轻易地就能亲吻到他的额头。于是他低头轻轻地碰了下。艾尔兰德的脸颊有些泛红，不知怎的想起被小天狼星嘲讽是纯情恋爱的西弗勒斯和波特。

他不自在地搡了搡格林德沃，转身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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