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两个孩子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实际的决策的能力，查理不是个爱听否定答案的人，尤其在造型上。

“查理叔叔的爱人是个有完美主义的造型师。”艾尔兰德耳语着，向他的新任兄长介绍，“他很注重这些。”

“他？”西弗勒斯忍不住想起詹姆斯波特说过的蠢话。

“对，他好像是个中国人，不过很早就跟着家里离开那边了。今年他也会来家里过圣诞节，然后中国新年的时候叔叔会跟他一起过。”艾尔兰德感慨道：“可惜现在英国还没有通过同性恋婚姻法案。”

“还有那种东西？”西弗勒斯忍不住惊讶。

在他们还要聊下去的时候，查理走过来把衣服塞进他们怀里，把两个孩子推进试衣间：“快去，两个小子。”他又挑了一条绿色的领带，上面有精致的暗纹，这时候一个东方男人走了过来，留着老式的长发，但不是清朝的半秃瓢，只是柔顺地垂下来，他抢过这条领带，嫌弃地打量了一会儿又扔回查理的怀里，转身另外挑了一条墨绿色和蓝灰色相间的，没那么成熟但也不显得幼稚，正适合十五六岁的孩子。

“包这条。”他示意导购小姐，然后扭头盯着查理，“美国姑娘好看吗？”

等西弗勒斯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中国男人靠在休息用的沙发上，脚尖踩在查理先生的皮鞋上。他猜得到这位先生的身份，但正是因为猜得到，才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尴尬。

好在艾尔兰德比他换得快些，正用他独特的有些僵硬的规整坐姿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这时候那个中国男人转过头来，看着西弗勒斯，开口道：“背挺直，抬起头来。”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照做了。

“挺合适的。”男人评判道。

这时候查理想起来介绍他们了：“艾略特，这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这是李文斯，你叫他艾略特或者李就好了。”

艾略特看上去是个自我的人，他朝西弗勒斯点点头，就宣布要带他去做造型：“我来帮你收拾下。”

最后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位于郊外的宅邸。圣诞树已经立起来了，挂着漂亮的彩灯，查理在路过的时候放下了一个裹着绿色包装的小盒子，西弗勒斯猜这就是那条领带。

“艾尔的礼物还在我的行李箱里。”查理解释道，随后低头去亲他怀里的李的脸颊：“你的也在。”

西弗勒斯莫名感到脸热，拉着看着圣诞树发呆的艾尔兰德急匆匆回到房间。

所有人都准备好过圣诞节了。西弗勒斯顶着修理过的黑色卷发，不自在地沿着耳朵去摸索发梢边缘，李给他剪的头发刚齐耳涡，显得没那么阴沉。艾尔兰德在查理的怂恿下站在圣诞树下拉响了小提琴，曲子里的情感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充沛些，埃斯瓦尔德夫人甚至偷偷抹了眼泪。每个人都收到了很多礼物。

令西弗勒斯困扰的是波特家的猫头鹰带来了奇奇怪怪的糖果和零食，看上去和追莉莉完全一样的套路。莉莉的信也被送来了，但西弗勒斯知道里面恐怕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安慰他的的内容，因此他决定先睡觉，过几天再拆这封信。

而艾尔兰德，和所有人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在这天夜里安然入睡，他和在树边跳华尔兹的埃斯瓦尔德夫妇先道了晚安，然后告知管家要在花园里散会儿步，就出了门，直到第二天早晨都再也没有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