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幸”（2/2）

林染边跑还边回头，得意的朝胖子、铁石树挥着手，顺便来个飞吻。

胖子、铁石树：“.......”小霸王这是欠揍啊，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他。

一路上，林染心情愉快的跟枝头上叽叽喳喳唱歌的小鸟似的，边哼着歌，直到...看到了几个人。

林染心里头那只唱着歌的枝头小鸟，立马变成了腿瘸了的小鸟，从树枝上跌落下来，“啪叽”自带音效的那种。

“哥！”两个粉团子舞着小手，一蹦一跳的朝林染跑了过去，一个小女孩率先抱住了林染的左手，“我们好想你啊，你好久都不回去看我们了。”

另一个小男孩也抢着抱住林染的右手，晃个不停，让林染先看他。

林染的身体僵在原地，垂着眸，看着还在撒娇的刘小糖和刘小果，睫毛颤了颤，那么，这就意味着她也来了....

半响，林染蹲了下来，微微笑着，哄着两个明明快要上初中，却依然喜欢找他撒娇的大孩子刘小果、刘小糖：“你们两个不好好念书，跑来这做什么。”

刘小果脸蛋红扑扑的，用力的拽着林染的手，抢在妹妹刘小糖前头说：“是妈妈带我们来的，你都这么久不回去了，我们可想你了，就来看你了。”

小果和小糖想他，他信，可韦菀带他们来这，仅仅是因为....想他.....了吗，估计又是因为........想到这，林染苦笑了一声。

刘小糖鼓着嘴，气呼呼的推了一把“出风头”的哥哥刘小果，站到林染面前，仰着头，奶声奶气的说：“那不是，小糖可想哥哥了。”

然后，场面瞬间变成了两小孩争风吃醋，刘小果、刘小糖挥舞着小手各拉着林染的一边手晃着，互相瞪着，争吵起来。

“林染哥哥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

林染：“.......”这都能吵起来吗，他寻思着这会儿要是林航也在，估计这仨小孩能闹到翻天去了。

林染被俩小孩闹得有点头晕，他两只手各捏着刘小果和刘小糖的左右两边脸蛋，将他们分开，吓唬着：“行了，别吵了，再吵就把你们扔了，不要你们了......”

这时，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响起：“小染......”

林染还在捏着刘小果和刘小糖脸蛋的手蓦地一松，接着无力地垂落下来。他拖着僵硬着的身体慢慢起身，神情呆滞的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臃肿走样的身材，穿着一件朴素大号的淡蓝色T恤，下边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7分裤，斜挎着一个已经褪色褪得厉害的黑色皮包，而女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满是岁月踏过的痕迹。

C大学，来来往往的同学们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这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韦菀有些窘迫的把手搭在皮包上，两手紧紧抓着皮包带，低着头，神情闪烁。

而当林染再一次看见这张熟悉的脸时，他张开嘴巴，声音微颤着刚想喊“妈”，可倏地又想起了什么，紧握着拳头，把头撇过了一边，语气僵硬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韦菀红了眼，抬手抹起了眼泪说：“小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韦菀她怎么都没想到，那晚，林染竟然会亲口拒绝她，并只答应每月就给她两千元的基本生活费。并且不会再帮他们还债，就连小糖和小果的学费他也不会再理了。

在电话旁，听到林染的这些话时，刘安贤立马暴躁了起来，摔烟灰缸，摔碗，还狠狠给了韦菀一巴掌骂着：“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有了个有钱的生爸就忘了亲生母亲了是吧，要不是看你前夫有钱，指不定能分到点财产什么的，老子才不娶你这个糟婆娘呢。每月才两千元，他当施舍叫花子呢？”

紧接着刘安贤又是一脚，将韦菀踹到了角落，而角落里正坐着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刘小果和刘小糖。

刘小果和刘小糖正互相捂着对方的嘴，小声地哭泣着，两个幼小的身体发着抖，因为他们知道要是被他们的父亲听到了，就连他们都会被打。

“啪砰”刘安贤举起了椅子猛地朝地板砸了下去，发出巨响，刘小果和刘小糖吓得身体一惊，哭得更厉害了，韦菀抱住刘小果和刘小糖紧紧护在怀里，哽咽着：“孩子还在这呢......”

提到孩子，刘安贤气急了眼，指着韦菀继续骂：“你还有脸说，一生就生两个，你是母猪啊？我看你就是个猪，要不然也不会被你那个前夫搞得净身出户，连个毛都没捞着！”

“明天就给我去要钱，”刘安贤抓着韦菀的头发，将韦菀的脸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韦菀的脸看，咬牙切齿的说着，“听见没有！”

..................

回忆结束，韦菀抹着眼泪，看向林染，带着恳求的语气说：“小染，算妈妈求你了，不要这样好吗，妈妈十月怀胎生下了你，妈妈........”

林染打断了韦菀的话，语气冰冷：“可一直以来抚养我的是林威雄！是那个我一直恨着的林威雄，真可笑啊。你........”

那一刻，林染埋藏在心里的东西差些破土而出，要将他毁得面目全非，可他竟生生咽了下去。

他想问问她有没有想过，那年的他才八岁，当别的小孩子拿着零花钱去买零食的时候，他却将钱全部省下来给了她；

他初中的时候，偷拿了林威雄的几千块钱给她，差点被打断了腿，当他孤零零躺在医院的时候，她在哪；

他高中的时候，别人都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考上好的大学，而他想的是怎么才能找到更好的兼职赚到钱；

他去餐馆当服务员，发传单，打拳，赛车，玩命的赚钱，可他从来都没告诉过她这些；

韦菀她也从未问过，就那么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

他累了...

放过他，

好吗。

“啪”一个耳光扇了过来，林染的脸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连带着林染仅存的期望也带走了，如流沙消逝，了无痕迹。

韦菀愤怒的指着林染的鼻子，撕心裂肺地咆哮着：“这是你们欠我的！”

林染笑了，慢慢扭过头看向眼前面目扭曲的女人，那个女人啊，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会温柔的，唤着他名字的女人。

.....“傻孩子，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的小染永远不会孤孤单单的。”.....

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