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换洗衣服干干净净(2/2)
鼻尖依旧萦绕着适才淡淡的樱桃味,他不禁舔了舔嘴唇,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舔过顾痕身上味道一样,心里不是新鲜感,而是怀念?
舔着唇角时,居然能隐隐约约尝出顾痕肌肤的柔软来,好像他真的尝过一般,他的唇居然在怀念顾痕身上的味道,太奇怪了。
拖着受伤的小腿儿,一瘸一拐走进里屋,往床上一仰躺下去,陷入绵软的被褥里,伸手随意一抓,抓到软绵绵地枕头,脑子里居然想的是自己抓到的是顾痕的手……
软软的手,干净匀长,温暖燥热,每一根手指,都带着他的温度,包裹住他的手,焐热自己的掌心。
啊啊啊啊!
泠初寒用力甩开手中枕头,扔到床角去,被褥卷着身子滚来滚去,恨不得咬自己胳膊一口,让自己脑子清醒清醒。
真的不该看那画册的,啧啧啧,脑子里都联想了些什么?那春宫画册害人不浅啊!
保住两条腿的泠初寒一大早起来,忍着小腿的疼,一跳一跳地开了门,人还没见着,手上就塞进来一大盆脏衣服。
把木盆塞到他手上的下人匆匆放下一句“这是太子殿下换洗衣物,周副将和叶副将说,必须交给泠三公子亲自清洗,殿下才放心穿。”
说完就跑,泠初寒根本没有拒绝的时间。
抬头看看日光,还得去太子寝殿唤他晨起,低头再看盆中换洗下来的脏衣服,想着晚点再回来把这衣服与自己的衣服一道洗了,倒也顺手方便。
木盆放在自己屋里,再推开门,那跑远了的下人折回来,与他道:“太子殿下寝殿还有一些换下来的衣服,你去时还请收回来一并洗干净了。”
泠初寒点点头,往太子寝殿白幽殿走去,路上,或是一瘸一拐,或是单脚跳着,或是狼狈扶着假山,撑着栏杆艰难前行,太子府里来来往往许多人,也没有一人上前搭把手。
其实想想此前那些伴读的下场,这些下人们不敢靠近他也是正常的,若太子殿下哪一日心情不爽要惩罚泠初寒来泄愤,还要把与他接触过的人也一并惩罚了,与他接触的下人们岂不受连累?
泠初寒只得一人,身残志坚地走到了太子寝殿白幽殿内。
殿内一进去,四下帷幔重重挂下,偶尔随风飘动才透进一些光亮来,地上澄亮的大理石映衬着殿顶之上繁复的浮雕。
殿顶很高,殿内空旷而大,人走进去,顿时显得渺小许多,四周看去,什么东西都距离手边很远,连檀木桌上一盏茶,都要走上好几步才能拿到。
有五人张开双臂并列站着那么长茜纱屏风立于左侧,屏风约莫两人高,因殿内昏暗,茜纱上的绣样看不大清楚,隐隐透着左侧传来的微光。
绕高大的屏风后面,便是顾痕的床榻所在之处,依旧很空旷,泠初寒站在屏风后,要走到床边,得走上二十多步,才走到他床边。
纱帐垂落到澄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大床旁,一两人高的白鹤衔十二枝铜灯,灯共有四十八盏,但只点亮了三盏灯,豆大点的光,哪里能照亮这么宽敞的寝殿?
怪不得屋内这么暗。
这是泠初寒第一次伺候顾痕晨起,他是抱着可能会断了双腿的提心吊胆来的。
“太子殿下?晨起了!”
一开始,泠初寒试探性地在床外唤轻声唤他,可床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此轻声叫了一次,都没有动静,他只得上手,拨开纱帐,却见里面无人。
想必顾痕早就起来去学室了。
泠初寒转身看到床边正堆着两三件脏衣物还有一大块梨花暗纹的床单,床单上好像沾了水渍一般。
此时,顾痕进了殿内,腰间玉琮作响,大步走到檀木桌旁,坐下后端了一盏茶哆了几口,然后隔着屏风,大声吩咐屏风后的人影道:“把床边堆的衣服床单拿出去清洗干净。”
等他再抿一口茶盏中清茶抬起头来时,发现抱着泠初寒正抱着自己的床单和昨晚换下来的底衣亵裤,从屏风后走出来,端着茶盏的手顿时颤抖了两下。
咳嗽几声,脸色绯红,幸好殿内光线暗,看不见他脸色,佯装镇定道:“你……你抱着我衣服做什么!”
泠初寒站在略微亮一点的地方,怀里抱着衣物,躬身道:“殿下不是吩咐我拿去清洗吗?”他说着,顺手抓到了他亵裤……
一片濡湿,和床单一样,沾了水渍一般。
“放下?!!”
坐上的人宛若屁股被点了火,窜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