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怪病(2/2)
时雨为不接话,反问:“那孩子怎么样了?”
唐流展叹了一口气,严肃地蹙眉,“很奇怪。”
时雨为:“奇怪?”
唐流展点了点头,:“看表现,他分明是沾染了魔气,可我以灵流探入,却摸不到他体内的魔气所在,他五脏六腑被魔气所伤的痕迹却十分明显……”
时雨为:“这怎么会?”
唐流展摇头不解,又道:“薛氏言,这孩子每到月末都会暴躁发狂,且自小如此,而且有天夜里,他还用利器将家里养的鸡和兔子都杀光了,薛氏晨起才发现,他浑身是血地躺在鸡窝里……”
一声闷响传来,唐流展和时雨为都朝门口看了过去。
欧阳声华进门时肩膀撞了一下门框,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低头垂着眸,瞳孔微颤,满目震惊,但时雨为他们看不到他的眼神,只当他是撞狠了。
唐流展关心道:“声华,没撞伤吧?”
欧阳声华头也没抬地摇了摇头,闷声不吭。
唐流展笑了笑:“那就好。”
时雨为又回到正题,问唐流展:“那怎么治?”
唐流展无奈一叹:“我从未见过这种症状,只能先给他几服除魔气的药用着。”
这时,从唐流展刚刚出来的房间里,竟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还没等时雨为他们察觉,这人就大声道:“薛辽多谢几位恩人!”
时雨为他们回过头去,脸上皆是微愣,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薛辽见了,笑着解释,“薛某鲁莽了,我刚从后门回家,在厨房见着内人,听闻了方才之事,急着想去看看孩子,这才会从房里出来。”
时雨为三人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薛辽走到桌子旁坐下,为他们倒茶,对唐流展道:“小儿的病近日来越发严重,每到月末,总会说身体疼,疼得睡不着,可我方才去看,竟发现他睡得很香……真是多亏了恩人!”
唐流展微笑,“薛兄不必客气,唐某不才,只略懂灵医术,无法治愈令郎的病,只能渡些灵力予他,帮他止止疼。”
薛辽一叹,却没有露出失望:“这孩子自小如此,这些年来,我带他看过很多大夫,寻常大夫束手无策,灵医也看过几个,他们却只能开些药物,这些药只有一时之效,且价格高昂……
我本是个书生,如今却只能个当屠户,饶是如此,最近聚风湾人心惶惶,便也好久没给小儿买药了……如今却蒙恩人赠药,薛某惭愧,真是感激不尽!”
唐流展道:“我们出门在外,所带的也不多,只能尽些绵薄之力了。”
薛辽笑叹:“恩人可别这么说,薛某心里是真的感激,我已吩咐内人备下晚膳,几位恩人留下来用膳如何?”
唐流展摆手谢绝:“不必劳烦!”
薛辽忙道:“不麻烦不麻烦,哎……其实,薛某还有一事相求!”
唐流展:“请讲。”
薛辽叹道:“恩人不知,今日小儿这般狂躁,却只是先兆,还未到最厉害的时候呢。”
时雨为和唐流展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欧阳声华却蹙了蹙眉,双手紧握。
时雨为问:“还没到最厉害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薛辽望了望天花板,嘴里说出四个字:“朔月之夜。”
欧阳声华默默地闭了闭眼,径自走出了门去,时雨为瞥了他一眼,没太注意。
薛辽道:“每到月末,天上没有月亮的时候,小儿会变得更加凶狠狂躁,他根本不认得人,见着人就打,见了动物就杀,哪怕打晕了绑起来,也还会醒来,整宿整宿地折腾,直到没有力气了,才会晕过去,还会发烧好几天……一次比一次严重。”
时雨为一惊,立马就想到了什么,再次向门口看去,可欧阳声华不知去了哪里。
唐流展蹙眉,沉吟片刻,道:“这种症状与寻常沾染魔气似有不同,我也未曾听闻,薛兄希望我们做些什么?”
薛辽道:“不知恩人能否在这儿住上几天,待小儿犯病之时,帮他止止疼,否则他整夜折腾,我看着实在是可怜啊!”
唐流展:“这……”
薛辽又道:“正好我这小院,还有两间西厢房,恩人大可住下,你们白天出去办事,晚上回来,若是不嫌弃,还可和我们一起用膳。”他说着起身一拜,“拜托了!”
唐流展还是面露犹豫,时雨为却突然出声:“大哥,咱们答应他吧。”
唐流展诧异,男人顿时喜笑颜开,连连拜谢:“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我这就去厨房帮内人煮饭,好生招待几位恩人!”大步地走了出去。
唐流展皱眉疑惑:“雨为,你为何就这样答应了他们?”
时雨为知道他的忧虑:“这家人实在可怜,我知大师兄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且我们在此住下,也便于出去调查,待月初离开,再给他们留些盘缠作为酬谢便是了,大师兄觉得呢?”
唐流展这才展露笑颜,赞同地点了点头,“好吧。”
时十月三十,明晚就是朔月之夜了。
时雨为提议留下,自然不是为了帮助这家人,而是为了欧阳声华,他敢肯定,欧阳声华这几天肯定又要不舒服了。
薛家在聚风湾的边缘,往西走有一片小树林,还算比较隐蔽,照往常的情况,欧阳声华必是又需要去哪里躲起来,练剑发泄什么,因此,比起哪家客栈,还是薛家更方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