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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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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重坐在柯裴生身旁,现已经是深夜,正往着更深的夜奔去。优雅的空姐衣着整齐,标准的微笑被夜色淹没,周围均匀的呼吸声告别着故土和疲惫。

柯裴生手捧着热牛奶,那热气徐徐冒出,萦绕在鼻翼,水汽将那通红的鼻尖装上模糊的滤镜,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就像是现在。

几个小时以来,周今重都没法对身旁这啜泣的男人道一句安慰的话,生怕那压抑的哽咽冲出那紧紧抿住的嘴唇。

直到,直到那夜光都看不见了,柯裴生再也抑制不知,像被丢弃在老旧屋舍的破手风琴,吱吱呀呀的发出凄楚的哀鸣。

周今重递上纸巾,触碰到柯裴生被泪水浸湿的手指。

喉结滑动,周今重:“我记得,那天,我们两个人在厨房,我问过你。”

没有回音,一滴泪从柯裴生的脸颊滑过。

“在非洲,你妻子的死和杨褚一有关。”周今重的话语再次划破那脆弱的沉默,谁又知,这简短的几个字字字诛心,敲击着柯裴生脆弱的神经。

周今重看见柯裴生转来面对他的那双眼睛,在夜里,眼眸的情绪明明被藏匿却又似和同样漆黑的空间交织在一起。

就像窗外漂浮在紫黑色天空中的云一样,散落在无穷无尽的大地之巅,苍茫浩渺,幽幽远远地翻卷回那片非洲大地。

柯裴生跟随科考队来到非洲一家勘探开采稀有金属的国企所在的o国,他离开时带着那个年龄固有的潇洒,留下纸条,背上行囊,独自踏上那充满了原始、野蛮、富饶而又贫穷的土地。

资源的诅咒在非洲土地更加适用,历史遗留的殖民文化仍然犹如寄生虫一般啃噬着这片所谓独立自由的国土,不怪原住民不思进取,只能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进取为何物,或者说,思为何物。

对他们来说,活下来就是,离开家,走进一个破旧的铁皮屋或者集装箱,使点力气,得到一个可以换来食物和酒的玩意,走出着乌烟瘴气的鸟地方,找个热闹地方把票子花光在回到自己的破屋睡觉。周而复始,如此循环。他们不怕,他们即使再懒惰,他们生长的这片土地都会长出东西养活他们,或许是粮食、或许是五颜六色的石头。

柯裴生眼里的o国就是这副模样的,简单至极又可悲至极。

他下定决心要留在这里,年轻人的梦就是好放飞,没有跟随科考队一同回国,他在这家国企里谋了个研究员职位,这里不需要996工作,空余的时间都到联合国成立的援助机构做志愿。

也就是在那里,他遇见了她。

她就像这片土地汲取所有养分孕育的女儿。那明黄色的连衣裙与大地相融却又耀眼至极。就好似这南纬热带的艳阳,照亮了她所在的每一寸空气,以及柯裴生的双眼深处连接跳动的心脏。

柯裴生原本以为,他的爱只能永远扭曲在那个男人身上。只是可笑的是,他所作的一切都是自我感动之外没有分毫用处,他离开是因为他、留下也是因为他、最终他却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知道自己在杨褚一面前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所以,当那个女人出现在他生命中,仿佛是深陷地狱而被救赎了一般,原来自己也可以没那么不堪···

就这样,他们结婚了,喜讯飞跃大洋传入天涯海角,传到黑压压的阁楼一盏油灯之下,厚重的棉袄包裹着男人的身体,但窗外仍然飘着鹅毛大学,缺口的窗沿早已结冰,寒风高傲地拂过,不用刻意寻找,每处缝隙都藏匿不过。

那时,北欧的天很坏、很冷。

明媚的光洒落树梢,婚礼如期而至,幸福的人都是一样幸福,有爱人有孩子有可追寻的抱负。

在孩子满一岁的生日宴会上,那个带着柯裴生年少伤痕的男人出现在庄园里。本是一丝不苟的男人,却满是狼狈,在杨褚一出现之前一切都如同完美童话一般行进。

至少在柯裴生看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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