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翩然初识（2/2）

龙芳仪笑道：“小皮猴子，你多给了一颗。”

赵翩然抿嘴笑：“原来多给了一颗。”

“再来！”龙芳仪又道。

玩了几轮，还是赵翩然输。龙芳仪赢得高兴，欢喜道：“你又故意输给我！”

赵翩然笑道：“是娘娘牌技更高一招，翩然自愧弗如。”

龙芳仪拍了拍手：“好了，你的病不宜久坐。要是在我这斎芳殿出了事，我该如何向赵侍中交代。我约了丽妃娘娘和刘美人，就不陪你们年轻人了。”说着就起了身。

小容扶着赵翩然站了起来，赵翩然笑道：“看来是芳仪娘娘觉得与翩然打牌不过瘾，要去和丽妃娘娘切磋去。”

“我说你这话怎么酸溜溜的？”龙芳仪走了几步，回过头笑，“翩然，戚二姑娘是贵客，你多陪陪她，用完晚膳再回去。我午膳和晚膳都在丽妃娘娘宫里用，你们不必等我了。”

赵翩然福了身：“翩然谨遵芳仪娘娘懿旨，恭送芳仪娘娘。”

戚令毓也向龙芳仪的背影屈膝行礼：“民女恭送芳仪娘娘。”

见龙芳仪远去，赵翩然拉起戚令毓的手，小声说道：“这芳仪娘娘嗜赌成性，又不喜欢别人赢她，姐姐刚才故意输给她，也是迫不得已。妹妹不会觉得姐姐是那心机深沉之人吧？”

“不会。翩然姐姐虽然说是官家之女，但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我都明白。”

“你能理解姐姐就好。”赵翩然笑了笑，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几乎白得透明。

戚令毓觉得她的脸色有些不大正常，大胆地问：“我看姐姐身子柔弱，脸色也不好，可是身子不爽？”

赵翩然若有所思道：“这都是我的命不好，生下来便有心悸之症。多少药下去也没有用处。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戚令毓心中生出几分同情来。她的长姐戚令岚也是先天有疾，双腿不能行走，形同废人。不过长姐只是双腿有疾，比起赵翩然来说情形要好许多。

“我冬日里总是犯病，有三个月都是在床上躺着。这到了春日里才稍微好一些，能出来走动走动。我是这样不中用的人。”赵翩然叹气，眼眸中闪烁过一丝哀愁。

戚令毓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这都是命，我早已想明白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咳咳……”赵翩然用鲛绡手帕轻掩住唇，轻轻咳了两声。

戚令毓瞧她脸色越发苍白，忙道：“来的路上我看见玉兰花开了，姐姐同我一起去赏花可好？可别总是闷在屋子里。”

“好，我们去赏花。”赵翩然笑着挽了戚令毓的手。二人走出大门，一路往御花园走去。果然花园里的白玉兰全部开了，个个犹如碗口一般大，白如美玉，雍容典雅。像一片白茫茫的积雪压在枝头上，煞是好看。

见到这么美的花，赵翩然心情极好，当场咏诗一首：“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戚令毓道：“姐姐好文采。”

赵翩然低头娇笑：“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说罢，她突然捂住胸口，双眉紧锁，气息短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了般，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小容忙伸手扶住了赵翩然，神色焦灼，急切切地说：“我们姑娘又犯病了。戚二姑娘，麻烦你将姑娘腰间的那个香囊拿下来，里面有药。”

戚令毓摇摇头：“不在了。”刚才在斎芳殿她的确见过赵翩然腰间挂着一个粉色香囊，但现在不见了。

赵翩然依靠在小容怀里，捂住胸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道：“兴许是……是来时的路……上掉了。”

小容急得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没有了药，我们姑娘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戚令毓忙安慰她：“你别着急，我这就回去找找。”

小容抹了抹眼泪：“那就麻烦戚二姑娘了。”

戚令毓转身往回走，边走边低头找香囊。走出去二三十步，花丛里突然传出来一个稚气的声音：“母亲，这玉兰花需得捡枝头上的，地上的脏了。”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耐烦道：“我知道！”

戚令毓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步柒柒站在树下，一只手拉着一根树枝，另一只手掐了一朵白玉兰。在她身后站着一个青衣小童，双手捧着一个托盘，里面盛满了玉兰花。那小童的腰带上挂着一个粉色香囊，与赵翩然的如出一辙。

难道是被他拾得了？但步柒柒在场，戚令毓实在不愿意靠近。思虑了一番，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小童觉察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了过来，大喇喇地问：“你是谁？”

“民女戚令毓，见过公主、小公子。”戚令毓欠了欠身。

步柒柒回过头来，见是戚令毓，唇角立刻勾起一个讽刺的笑：“我道是谁惊扰了本宫的兴致，原来是戚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