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的护短（2/2）

步柒柒眼中迸发出一股寒意：“如果誓言有用，那些作奸犯科的人个个都会发誓，岂不是都是无罪？司统领仅凭一个誓言就可以洗脱嫌疑了么？”

戚令毓见步柒柒不依不饶，忍不住说道：“陛下，民女有事禀报。”

元昭帝目光移向戚令毓，目光温和了几分，轻声道：“讲。”

“请陛下立刻派人去保护宝黛的父母兄弟，有人威胁宝黛，让她故意将民女引至司统领房中，以此陷害民女和司统领。”

元昭帝眸光深沉，瞅了瞅步柒柒，道：“好。”

步柒柒眼神闪烁，指着戚令毓道：“你血口喷人！”

戚令毓胸有成竹道：“公主为何如此激动？民女并未指名道姓。”

步柒柒神色略显慌张，瞪了戚令毓一眼：“本宫只是觉得你强词夺理，故意转移视线。”

元昭帝抬手制止步柒柒：“小七，你先不要说话。戚二姑娘，你方才说有人威胁宝黛引你入局，此事当真？”

戚令毓福了福身子：“千真万确。宝黛可以作证。”

宝黛弓着身子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奴婢可以为二姑娘作证。奴婢的家人也可以为二姑娘作证。今日是公主身旁的钱嬷嬷威胁奴婢，说只要奴婢不听她的话，就要将奴婢的父母兄弟斩尽杀绝。奴婢一时害怕，所以才引了二姑娘去了司统领房中。奴婢又害怕二姑娘被陷害，所以事先告诉了二姑娘。二姑娘为了保护奴婢的家人，这才以身犯险。”

元昭帝听罢，冷笑起来：“小七，宝黛说的话可否当真？”

步柒柒气急败坏，指着宝黛破口大骂起来：“你这贱婢！竟敢陷害本公主，本公主何时让钱嬷嬷威胁你？无凭无据，就想赖在本宫头上！本宫今日非得把你的皮扒下来不可！”说着就冲过去，一把抓住宝黛的头发，厮打起来。

宝黛硬挨了几个拳头，不敢吭声，也不敢还手，只大哭道：“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公主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是这样说。”

元昭帝怒极，拂尘一甩，命令左右：“将公主拖下去！禁闭三月，面壁思过！”

步柒柒很快被人架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元昭帝，一双杏眼眼泪汪汪：“父皇，你不相信我？”

元昭帝心中失望至极：“小七，你的秉性为父最为清楚。当初小八交由你抚养，是朕这辈子犯过的最大错误。”

步柒柒一怔，声嘶力竭地哭道：“父皇，是母妃她抚养不力。我这才主动请求将弟弟放在身边照顾，弟弟如今一切安好，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父皇反倒来数落我的不是？”

元昭帝手中的拂尘一扫，唇边带着一丝苦笑：“若能重新来过，朕情愿没有你这个女儿！”

步柒柒大惊，眼中闪着泪花：“父皇……你……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元昭帝是出了名的好性子，能把他逼得说出重话的人也只有步柒柒一人了。

“你从小性子便骄纵任性，偏执暴戾，毒如蛇蝎，不但屡次斩杀府里的侍婢，甚至还当着小八的面杀了驸马，以致让小八对女人深恶痛绝。朕可以容忍你杀了驸马，但是司垣和戚二姑娘不行。他们是小八最亲近的人。”

步柒柒还是不敢相信元昭帝会这样对她，绝望地说道：“当初是驸马对不起我，我杀了他又有何错？”

“你还是死不悔改！”元昭帝痛心疾首道，“驸马的错就错在对你太过容忍。”

“此事已过去多年，父皇还是怨恨我杀了驸马。”步柒柒苦笑。

“不是怨恨，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年朕就不应该妇人之仁，饶恕你杀人之罪。如果你不是朕的女儿，朕早就将你……”

步柒柒唇角扯起一抹冷笑：“如何？”

“你自然知晓后果！”

“父皇，是驸马他背叛了我！”

“背叛？如果只是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就是背叛的话，那你该有多可怕？朕的其他儿女都是知书达理，明辨是非的好孩子，除了你！朕真的不知道，为何只有你是这种性子！”

步柒柒抿唇微笑：“那是他活该！父皇，现在司垣和戚二姑娘有染，是他们背叛了弟弟。”

元昭帝心灰意冷：“是背叛还是你陷害所致？你心中有数！有的事非要朕说出来，你才甘心？”

步柒柒瞳孔猛然收缩，惊得大张着嘴：“父皇，你……”

元昭帝撇过头：“朕不想再听你说话。以后你若是再敢靠近戚二姑娘和司垣一步，格杀勿论！”

步柒柒踉跄着走了几步，身子一软，倒了下去。钱嬷嬷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步柒柒，泪眼婆娑道：“公主，你就听陛下的话吧，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家。”

步柒柒深深地看了戚令毓一眼，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道：“我们走！”

待步柒柒等人一走，戚令毓走上前，向元昭帝行了一个大礼：“民女多谢陛下出手相救。”

元昭帝看了看戚令毓，温和说道：“让你受委屈了。朕的这个女儿性情顽劣，朕已经教训了她。”

戚令毓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皇帝是说他已经教训了步柒柒，算是给了她和司垣一个交代。步柒柒毕竟是他的女儿，元昭帝只是小惩大诫，罚了她面壁思过，禁闭三月。这惩罚太过轻了。不过戚令毓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元昭帝断不会为了她，而将自己的女儿严惩。她连和她最亲近的驸马都杀，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这护短护得不要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