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菀柳下线了(2/2)
姚菀柳仰面痛哭,娇媚的身子随着哭泣而轻轻战栗:“殿下,你当真是因为书房被妾身毁了才要杀妾身吗?”
步夙一怔,唇角的冷笑蔓延开来:“那你认为本王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杀你?”
“我……”姚菀柳被那冰冷透凉的声音所震慑,蜷缩着身子,一双眼睛怯生生的,不敢再说一个字。
步夙很显然再也不想呆在这屋里一刻,迈开大长腿,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让你怎么死才好呢?对了,你的手已经毁了。”他冷笑,命令左右,“不必给她任何药,让她自生自灭。”
姚菀柳瞪大双眼,手已经烧成了这个样子,若是不尽快上药,那肯定会溃烂发臭,危及性命。他这是要她死!
她惊恐万状地发出一阵嘶吼:“殿下,你不能杀我!我义父曾经救过你!”
步夙身形略微一顿,回过头来,深寒的眸光看向姚菀柳。
姚菀柳觉察到事情有一丝转机,变本加厉说道:“若没有我义父,殿下此刻早就不在人世。义父仙去之时,曾将我托付给殿下,让殿下好生待我。如今,殿下贵体已经康复,连我义父的恩情都一并忘记了吗?”
戚令毓总算听出来一点门道了。原来这姚菀柳就是济源道长的义女,又有临终托孤,难怪步夙留她在王府里这么久。也难怪,她能请得动陛下了。
步夙的眸光越发阴沉,连戚令毓都察觉到了深寒的杀意。姚菀柳却毫无察觉,自顾自说道:“当年殿下病重垂危之际,是我义父用自己的心尖血做药引,才为殿下制成这一金散。这一金散何止一金啊,它是我义父拿自己的命换来的,价值万金也不为过。殿下若要杀我,良心何安?”
步夙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原本还想让你自生自灭,如今看也不必了。”
姚菀柳如释重负,眼睛倏忽明亮起来,仿佛又看到了一线生机。但接下来步夙的话让她跌入深不见底的泥沼中。
“那就赐你三尺白绫,自行了断!”
姚菀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能这样!他要杀的是义父最疼爱的人。义父那么相信他,才把她托付给他。他怎么能这么冷血,这么无情,这么残暴!
她忽然冷笑:“殿下无情无义,妾身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义父泉下有知,必定死不瞑目!”
“你不配提你义父的名字!他胸怀家国,济世安民,而你心思歹毒,诡计多端。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给我的那杯茶中一定下了药。”
姚菀柳大惊失色,豆大的眼泪喷薄而出,摇头否认:“妾身没有。”
“有没有,一验便知。来人!”
两名侍女走了进来。
“将本王的那杯茶喂给她喝!”
侍女端起茶杯,将茶强行灌入姚菀柳的喉咙。姚菀柳挣扎着,或多或少地喝进去了些。此药性情猛烈,如果不与男人□□,痛苦异常不说,还会出脱半条命。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戚令毓,似乎在求救。
戚令毓呆立在原地,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不是那种善良之辈,这个人害过她,她记仇。
“殿下,求求你了……”姚菀柳知道这药很快就要发作,她痛苦地趴在地上,缓缓向步夙爬了过去。
“你故意将父皇引来此处,目的不就是想让父皇以皇帝的身份来压制本王吗?你以为他来了,本王就一定会听从他的命令?或者说,你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本王能来你房中,你好伺机对本王下药。姚氏,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步夙的眸光有着深深的失望。
“看来殿下什么都知道了。”泪珠子一滴滴从眼角滑落,姚菀柳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殿下如今连妾身的名字都不愿叫了。妾身还记得义父在时,殿下可是叫妾身阿柳的。每一次殿下这样叫妾身,妾身都觉得无比幸福。可有一天,殿下突然疏远妾身了。妾身是左思右想,为何殿下会不理妾身了?是妾身做得不好吗?”
步夙冷睨着她:“本王从未说过喜欢你,是你自作多情。当初是你设下局,让济源道长临终托孤。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娶你?”
“是啊,妾身看错了人,喜欢错了人。妾身实在不敢奢求殿下原谅,只求殿下给妾身一个痛快!”
姚菀柳苦笑,对着步夙叩拜了三个响头。额头碰撞在雕纹的石砖之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格外刺耳。
“妾身真的是太后悔了。后悔喜欢上你这个冷漠寡情之人!”
戚令毓想说,你知道得太晚了。这励王若非冷漠寡情,现在也不至于还是个单身汉呀。一个连欲望都能撇去的人,你还指望他的心有多热?你错就错在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那个……民女能不能说一句话。”戚令毓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步夙瞥了一眼戚令毓,眸光中的深寒之意让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戚令毓顿觉得倍感压力,恭顺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说:“虽然姚姑娘心术不正,但也只是烧毁了殿下你的书房。民女觉得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