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失火闹乌龙（2/2）

戚令毓点点头，目送司垣远去。然后转过头，望着那逐渐被火吞灭的书房，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那些名人字画和绝本的书了。她原本还想着将这些书慢慢读一遍，如今也是奢望了。

姚菀柳心里五味陈杂，听到她这声叹气，在心中嗤之以鼻。不过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由侍女扶着走到戚令毓面前，微微欠了欠身：“戚妹妹，刚才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她顿了顿，舒心一笑，“如今见到你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戚令毓看到她手上的烧伤，问：“你的手怎么了？”

姚菀柳低下头，似有难言之隐。

旁边的侍女连忙说道：“戚二姑娘，这是我们姑娘为了救你所受的伤。”

“是吗？可姚姑娘怎么知道我在书房里？”戚令毓直视姚菀柳。

姚菀柳脸一红，眼神闪烁，半天才说：“我……我也是偶然得知的。”

戚令毓笑了笑，并不说破：“那一次殿下病重，柒公主质问一金散在何处的时候，姚姑娘也出现得很及时呢。”

“那一次，我只是太过担心殿下。”姚菀柳咬了咬唇，看上去十分委屈，“戚妹妹是怀疑我？”

戚令毓微微一笑：“姚姑娘说笑了，我并非怀疑你。只是……只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姚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告辞！”

“恭送戚妹妹。”望着戚令毓远去的背影，姚菀柳媚眼渐渐变得怨毒起来。她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握紧藏在袖中的手。心中的不甘与屈辱一齐袭上心头。她为了救她不惜毁了自己的玉臂，可她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这倒也罢了，她还已经怀疑到她的头上来。如果连她都能猜到，那么殿下也一定猜到了。

心中又深深地不安起来。她绝不能坐以待毙，计划得提前进行。

今日的事闹了乌龙，戚令毓知道步夙心里窝着火。虽然错不在她，但是也是因她而起，让他白操心了一场。她打发了宝蓝和宝黛出门，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本秘戏图。当时她离开书房之际，临时决定将那秘戏图带走。没想到反而成了剩下的唯一一本书了。

她找来一张白纸，用剪刀裁剪成封面，再用针线将白纸装订在原本的秘戏图上，然后工工整整地写上“艺术鉴赏”四个大字。还在空白之处画了几朵梅花，用粉色渲染点缀，一个好看的封面就这样完成了。

她重新将书藏好，然后拿起荷包，开始改字。宝蓝和宝黛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二姑娘，你要的金线奴婢们都给你买回来了。”宝蓝将金线双手递给戚令毓。

宝黛看到戚令毓在绣荷包，瞬间明白了为何姑娘打发她们出去买金线，笑问道：“姑娘是要将这金线绣入荷包之中？”

“我要用金线重绣锦瑟二字。”戚令毓麻利地将金线穿入针孔之中，食指和中指一捻，打了个结，继续低头绣字。

“那二姑娘为何独独只用金线绣锦瑟二字？”宝黛好奇地问。

宝蓝抿嘴微笑：“二姑娘这样做自然有姑娘的道理。”

戚令毓笑道：“还是宝蓝聪明。”

宝黛噘嘴不满道：“二姑娘，那奴婢呢？”

“你啊，心直口快，性情直爽。我很是喜欢。”

宝黛满心欢喜地跳起来，不过一瞬想起来一件事，眉间逐渐黯淡：“姑娘，奴婢方才见到殿下去了姚氏房中。”

宝蓝忙给宝黛使了眼色。宝黛是那种心里藏不住事的人，虽然知道说出来可能会让姑娘不高兴，但若是不说出来便浑身难受。几经权衡，她还是决定一吐为快。

“哦。马上就快绣好了。”戚令毓手中的针线活并没有停下，表情依旧恬静美好，平淡如初，似乎没有被这件事所烦扰。

宝黛冲宝蓝挑衅地一笑，似乎在说，你看吧，我就说姑娘不会伤心的。

宝蓝纳闷，跟着姑娘这么久了，难得看到她对谁这么上心，还以为她真的动了心，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戚令毓手中的针线飞快地穿梭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重新把锦瑟二字绣成了金色。

“好了，终于完成了。”她将针线收好，站起身来，将荷包揣入袖中，“我们去姚菀柳房中。”

这下宝黛更不理解了。那励王在姚氏房中，此刻姑娘去找他，这不正好撞上……她不敢想下去，若是励王为此生了姑娘的气，那姑娘就危险了。

“二姑娘，你不能去！”宝黛拦在戚令毓前头。

戚令毓轻轻一笑：“为何不能去？”

“这……”宝黛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戚令毓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