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来看她(一)(2/2)
戚令毓上前揽住程玉婉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蒋雍冷笑:“诸位,你们都听见了!正因为我是戚家的近亲,所以才知道戚家的诸多荒唐事。这戚家向来讲究律己律家、风清气正,戚夫人教出来的女儿却如此淫.荡,真是可笑至极!”
他有意将脏水往整个戚家上泼,以报当初被退婚的耻辱。那日从戚府被撵出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派人去打听,这才知道林兼的确有个女儿,不过年龄不足十岁。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戚令毓暗算了。他是恨得咬牙切齿。直到在前几日,他无意间遇到了燕玲,一路跟踪,才发现她竟然是个烟花女子。瞬间心中盘算出一条毒计。他花了大价钱将燕玲买了回来,日日恣意虐待,将之前所受的气全然发泄在她身上。燕玲饱受折磨,痛苦不堪。更被蒋雍威胁,若不按照他说的做,那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宝黛实在是忍不住,上前理论:“表少爷,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之前你因为被我们老爷退了婚,对戚家怀恨在心。现在你见我们戚家落难,无人撑腰,你便在此大放厥词,辱人清白,你分明是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蒋雍讥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这戚家的大姑娘是我的表妹,先天有残疾,我见她可怜,这才与她定下亲。却不料这戚老爷嫌弃我只是一介平民,这才逼着我退了亲。这戚家就是想着攀高枝儿。”
“我呸!既然是嫌弃你,那为何一开始还与你定亲?你这话说得真不害臊,明明是你不安好心,偷鸡摸狗,行为不检!”宝黛恨恨地唾了他一口。
“我叫你胡说八道!”蒋雍恼羞成怒,一个巴掌朝宝黛的脸扇了过去。
“啪——”
宝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人几乎懵了。捂着脸,泪水如喷泉般汩汩流下来。
戚令毓上前立刻将宝黛扶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蒋雍:“表哥,我父亲母亲一向待你不薄,不知接济了你多少银子让你考取功名。可你呢,你却恩将仇报,我今日算是看清了你。诸位街坊,这蒋雍不学无术,贪财好色,都二十有五了还未娶妻。这是为何?诸位不妨用脑子想一想,他若真的品行端正,那现在也不至于还单身一人。我父亲瞧他可怜,这才将我大姐许配给他。可我大姐还没过门,他就调戏其他女子。被我父亲发现了,这才将亲事给取消了。蒋雍他怀恨在心,倒打一耙,居心何在?今日在我戚家大门多加辱骂,意欲毁掉我戚家的清白。各位千万莫听他一番挑唆。”
蒋雍脸红一阵白一阵,气得直跺脚:“戚令毓,若不是你陷害我,我也不至于被舅舅发现!你真是奸诈至极!可恶至极!”
戚令毓笑了笑:“这么说,表哥是承认背着我大姐调戏其他女子了?”
“你——”蒋雍气息一窒,知道又上了她的当,当场暴跳如雷:“戚令毓,你未婚失贞,勾搭野男人,你凭什么来教训我!”
戚令毓握紧手掌,长长的指尖儿嵌入手心:“你再说一次?”
蒋雍的目的就是要把整个戚家搞臭,他讨不到老婆,他戚家的女儿也别想嫁出去。此刻更加飞扬跋扈,肆无忌惮。他满脸狰狞,唾沫横飞道:
“怎么?有胆做没胆子承认?我说你未婚失贞,勾搭野男人!”
“你说,本王是野男人?”
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传来,犹如一道惊雷炸起,打破了纷扰的氛围。
在场的所有人都寻声望去,纷纷止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华美绚丽驷马马车内,端坐着一名宛如天神的男子。那男子身着一袭精美华贵的茶白蟒纹锦袍,墨色长发泛着绸缎般的光彩,身姿壮阔,轮廓优美,眼如繁星般璀璨,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明明阳光大好,但他一出现就夺去了阳光的明媚,仿佛阳光都成了他的陪衬,在他周身漾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众人深吸一口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子?
蒋雍看得呆住了,抹了抹嘴角流出的哈喇子,心想这要是个女子,那还不得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连连摇头,真的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只可惜他是男的。而且他刚才自称本王,难道他是王爷?
蒋雍想到此,眼中满是迷茫。
司垣一挥手,身着明光铠甲的府兵们立刻冲了出来,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开了一条大路。
蒋雍越发疑惑了,他真的是王爷?
戚令毓其实早就看到了步夙的车架,戚起尘只是个五品言官,住的地方不算是最偏远的,但也绝非最繁华的。这个地段极少出现驷马马车,而她视力极佳,早就认出了励王府的信幡。
励王府的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蒋雍正好说出了“勾引野男人”的那句话。而他嗓门极大,又正是气急败坏的时候,声音就更大了。
至于步夙会不会听到,或者说他愿不愿意为她出头,这都是几率的问题了。
步夙下了马车,动作如行云流水,从容不迫,姿态也是雍容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