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励王游水（二）（2/2）

“那为何我总是闻到你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

戚令毓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步夙并不打算深究下去，将脸贴近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戚令毓。”

“哪个毓？”

“周礼大司徒有云，以毓草木。”

“毓也，稚苗嫩草遍地而起，戚起尘倒是会起名字。”

一提到戚起尘，戚令毓心头一酸：“殿下能原谅民女的父亲吗？”

他放开了她，躺在了床榻之上，双手枕在脑后，嗤笑道：“你接近本王不就是为了戚起尘那个老家伙？”

戚令毓耳根一红：“民女接近殿下，的确是有私心的。不过，民女的私心不仅仅是因为父亲，还是因为殿下。自从殿下救了民女之后，民女去洛水和平湖寻过殿下，欲报答殿下的救命之恩，可几次都不得见。只是那日，民女莫名其妙地被送入紫金观中，这才得以与殿下……亲近。”

步夙半睨着眼：“装，继续装。”

戚令毓心一抽，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泪光点点，嘴角两边透着淡淡的忧愁。

“民女没有装。民女对殿下是真心的。”

“真心还是假意，本王根本不在乎。你只需要做好你应该做的事就够了。”

应该做的事？是把她当做泄欲的工具吗？戚令毓咬了咬唇，觉得受到了侮辱。但为了救出父亲，她也只得暂时忍耐。

“过来！”他招手。

戚令毓缓步走向床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步夙一把按在床上。

他的两只手紧紧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她的头顶上掣肘住。她的心砰砰直跳，他的脸近在咫尺，能看见他眼眸中的自己。一头纷乱的青丝，略带娇羞的眼神，还有渴望的嘴唇。

她闭上眼睛，希望他能吻她。微微崛起下巴，试探性地往他的唇靠近。

这一举动在步夙看来，很明显是在挑逗。

他的吻浅浅地落在她的唇边。

浅尝辄止。

戚令毓只觉得身上的重量一轻，再次睁开眼时，步夙已经走到了门边。

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他走了。

戚令毓整个人放松下来。此时窗外飘起了绵绵春雨，沙沙的雨声伴随着池塘蛙鸣，更让夜晚增添了神秘与静谧。对岸，升起了一盏明灯，她看见步夙的影子投射在窗棂之侧。他似乎正坐在书桌前，一手执笔，专心致志地写什么。

她将屋内的蜡烛熄灭，头枕在靠枕上，手托着下巴，侧着身子望着那影子。她有点纳闷，为何他会突然离开了呢？刚才那样的氛围，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而他却……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惹得他厌烦了？不对，如果真厌烦了，他大可立马让她滚蛋。可他没有。

不过，他走了也总比留在这里强。她乐得自在，至少今晚不用再经历一次了。

*

起床梳妆打扮后，侍女送来了早点。有芙蓉饼，锦丝头羹，花折鹅糕，单笼金乳酥等。戚令毓正准备用膳，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门外，向她福身：“妾身姚菀柳见过妹妹。”

声音娇柔婉转，真真如细细柔柔的柳枝儿拂过耳边。光是听这声音，连戚令毓都觉得身子酥麻了半边。她猜测这一定是前几日励王收下的那名侍妾了。

“进来。”

她坐直了身子，瞧见姚菀柳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瞬间眼前一亮，连连感叹，果真是人间极品，与她的三妹妹相比，容貌倒是差了一点，只不过她那浑然天成的媚色，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美貌。

她邀请她坐下，姚菀柳忙推却，只是站在一旁，神色很是恭敬。

“姐姐蒲柳之姿，尚且未侍奉过殿下。不敢与妹妹平起平坐。”

戚令毓听她以姐姐妹妹相称，有点不习惯，也很不喜欢这个称谓，便不再勉强。声音淡淡的：“你有事？”

“姐姐听说昨夜殿下将妹妹带回了王府之中，就想着今早来给妹妹请安。”她螓首低垂，媚态极妍。纵然如此，看不出她身上有一点傲气，反倒谦卑得很。

请安？说得好听。戚令毓何曾看不出，她谦卑的表面下暗藏着不怀好意。喝了一口羹汤，放下了筷子：“人你见到了，我也马上要走了。”

姚菀柳神色变了变：“妹妹要走？”

“我去寻殿下去。”戚令毓说着就站起身来，又问她，“一起去吗？”

姚菀柳摇摇头，她还记得励王之前交代过，说他不想再看到她。所以她自从进府后从未出过门。今日只是太想过来看看那位被殿下宠信过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在见到了戚令毓的容貌之后，她百思不得其解。对方模样很出挑，肌肤白净水嫩，身段也好，不过与传说中的艳冠天下，还是差一点点。而且据说她很会耍手段，惯会勾引男人。

看来传言不可尽信。戚令毓长得很是单纯，尤其是那双眼睛，天真无邪，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好似一潭清水，让人觉得舒适，有亲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