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励王游水(一)(2/2)
步夙低头一瞧,是一个天青色的桃形荷包,荷包上还绣着诗句。针脚细密精致,绣工上乘,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送我?”他问。
戚令毓垂下头:“是。”
“不需要。”步夙冷冷地回绝。
戚令毓知道他不会接,如果真的接了,那他就不会真的步夙了。
“民女知道殿下不屑于这些东西,是民女唐突了,民女告退。”
戚令毓双眸低垂,眼眶微微发红,硬生生将快要滴落的眼泪挤了回去。她将荷包捏在手心,娇柔的身子微微发颤,转过身一步步往回走。
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细雨如丝,如女子柔柔的发丝,如烟如云地笼罩了一切。洛河边的风极大,卷着她的衣角翻飞。她那柳亸花娇的身子好似要被风刮倒一般。
鬓发有些微湿了,她抹了抹额前的几缕碎发,走得极慢。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在留恋着什么,却又不得不离开。连侍卫们都不忍心,忍不住想扶住她那细细的腰肢儿。
她在赌。
无论步夙留不留她,她希望的是他能永远记得这一幕。他是怎样伤害了一个柔弱女子的心。
“站住!”
步夙叫住了她。
戚令毓内心一阵窃喜,表面上仍旧是柔柔弱弱的无辜模样。
她回转身,眼眸中划过一丝期待,同时又包含了怯弱与畏惧。
步夙朝她走了过来。他很高,比她足足高出了一个头。胸膛宽阔结实,身上带有似有若无的苏合香气。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你要知道,本王是不会给你任何名分的。”他又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两人相隔极近,戚令毓檀口微张,淡淡的兰香味从她的身体散发出来。步夙不是第一次闻到这个气息。
第一次,她被他救上了岸,他用吹气急救的法子给她输气,就闻到了这种味道。
第二次,那晚他只是靠近了她,这种味道就扑面而来。
第三次,就是这次了。
这味道算不得绝妙,却有种独特的诱惑力。步夙的喉咙“咕”地一声吞了口唾沫。
“民女知道。”她娇娇怯怯的。
“你可愿意伺候本王?”
戚令毓羞赧万分,脸颊微红,低声道:“民女愿意。”
司垣坐在了马夫的位置上,将里面留给了戚令毓和励王。他招来一个侍者,对那侍者道:“你去戚府传话,就说戚姑娘去励王府做客去了。”
那侍者立刻去了戚府。
司垣笑了笑,励王殿下终于对女人有了兴趣,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且他很喜欢戚姑娘,如果戚姑娘能当上王妃,那就更好不过了。
他挥动马鞭,更加卖力地赶马。
顾凌好不容易摆脱了太子,追赶了出来。瞧见戚令毓上了励王的马车,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忽然暗了下来。
而另一边,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素手芊芊的白衣女子站在对岸,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失落与哀愁。
她头上只戴着一朵淡粉色通草绢花,左手持着一串白菩提手串,右手被侍女搀扶着,腋窝处上衣的开襟处放着鲛绡手帕。脸色苍白,瘦弱不堪,一看便是久病之人。
顾凌对她点了点头。她也报以一个恭敬而疏远的微笑。
*
马车在平湖边上停了下来。
司垣掀开了车帘,步夙迈开大长腿,轻轻松松地下了马车。
戚令毓小心翼翼地走到车边,犹豫着怎么下车。这车还是有点高的,就这样跳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她迈出去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步夙已经走出老远了。她将求助的眼神看向司垣。司垣耸耸肩,表示左右为难。
她是步夙的女人,他不能与她有肌肤之亲。同时他也是步夙的亲卫首领,不能自降身份让她踩在他的背上。
“戚姑娘,励王府的马车都没有备下矮凳,不好意思了。你闭上眼睛跳下去,没事的。”
这马车素来只有励王乘坐,励王轻巧地就能跨上去,但是戚令毓就不行了。女孩子家穿着裙子本来就不方便,更何况亲王的座驾比普通官员的高出一截,戚令毓这种柔弱的女子根本爬不上来。
戚令毓本来还不至于如此柔弱,只是因为这具身子的限制,所以有些害怕。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跳。
再次睁眼时,她发现自己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着地。她被人接住了。
是步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返了回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要是摔断了腿,谁来伺候本王?”
“谢谢殿下。”戚令毓脸色微红,耳根发烫。步夙的俊美容颜近在咫尺,相隔如此之近,男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上好闻的苏合香似有若无。
步夙将她放了下来,径直向湖边走去。戚令毓紧跟在他身后,见他走到湖边就停了下来。
湖边风景秀丽,如梦似幻,微风拂面,杨柳依依。一抹镜面似的蓝水,像蓝宝石一样镶嵌在绿树青山之间,湖面波光粼粼,闪着无数的亮点。几只飞鸟在自由的飞翔,在天空中划出了美丽的弧线。
他侧头问:“还不过来伺候本王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