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送来个美人（2/2）

戚令毓含笑道：“栀栀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便被遣送回来了。祖母，栀栀让你失望了。”

她有意气她一气，所以并未道明真相。

而程玉婉和戚令岚早已得知昨晚发生的事，相视一笑，未向老太太透露半个字。

老太太两眼一翻，险些晕死过去。被张嬷嬷掐住了人中，好一会儿才醒了过来。一醒来便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可怎么办，是母亲没用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已经没用了，你还要在牢里吃苦。母亲一想起来，心就犹如滴血，恨不得为你受过。呜呜呜……”

哭完，她恨恨地看了戚令毓一眼，那眼神带着刀子，从齿缝间吐出一行字：“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戚令毓冷冷地看着祖母，她居然为了救出父亲，可以牺牲自己孙女的幸福。这样的人，你说她是好，还是坏？

戚令毓深信，这个天下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有些空白地带，是灰色的。

*

宝蓝和宝黛将热水准备好了，转身退出浴房外。戚令毓除去衣衫，进入了浴桶之中。

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吻痕，戚令毓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洗，每一寸都洗得十分仔细。

耳畔回响着步夙的话。

“跟本王同床共枕，不知是多少女人的梦想，而你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你应该欢呼雀跃，幸福得如在云端一般。”

幸福？呵呵哒。

她甩了甩脑袋，努力将这句话挤出脑海。

既然有了一次亲密接触，那后面要拿下他就容易得多了。戚令毓起初还想着拖延时间先救下父亲，但目前看来这个计划失败了。祖母那人如此狠心，说不定之后还会对她动手。她唯有依靠着昨晚的一点恩宠，想办法留在励王的身边。祖母的手还不至于能伸到励王府里。

她又想到了顾凌。

顾凌这个人，心思太重，笑容背后不知藏着什么秘密。总也看不透似的。

虽然外表看着温文尔雅，人畜无害，骨子里却有一种叛逆，只是被遮掩了，瞧不出罢了。更让她觉得别扭的是，他屡次三番出现在自己面前，都好像带着一种刻意。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沐浴完毕，戚令毓去看了一趟三妹，嘱咐下人们多加照顾，然后去了大姐房中，跟她学习刺绣。

她准备给步夙绣一个荷包。在古代，情人之间不都是送荷包吗？

所以她也要亲自绣一个。

绣一个什么图案好？

戚令岚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可是要送给励王殿下？”

戚令毓倒是也不回避，点点头。

“你就绣一个桃形荷包，上头可以绣一两句吉祥话。”

戚令毓低头一笑：“这个好。”

打定主意后，戚令毓开始着手绣了。她选了一块天青色绸缎，先用笔在绸缎上画了样式，再用细密的针线缝制成了桃形。诗句就用金线刺绣。

一直从晌午绣到了晚上，荷包上只绣出两个字来。

锦瑟。

还是简体字。

戚令毓也懒得拆掉重改了，反正看着和繁体字也差不多，而且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注意她这刺绣出来的字是简体还是繁体。

大概他们都会觉得她只是写错字了。

*

万物复苏，大地萌动。

今日的夜晚多了杜鹃的叫声，池塘里的青蛙也开始哇哇叫唤求偶。

走廊外的宫灯透出微光，轻盈点缀在青草地上。有侍者轻轻地扣了扣门。

“殿下，陛下托常公公送了美女过来，已经在冬雪阁等候殿下多时了。”

步夙今日游了一天，已经十分疲惫，此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又是美女？

昨日父皇传召他去紫金观用膳，没想到父皇居然在他的酒中下了药，这才和那个女人……

他本就想这样孤独地过一生的。

不过，那女人身子很软，皮肤很滑很嫩……

就是太爱哭了。

步夙瞬间疲意全无，只觉得身下一阵滚烫，那种欲念又重新席卷而来。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女人，女人，女人。

这样下去可不行。

到了冬雪阁，常公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陛下担心殿下夜里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这才让老奴送了个美人过来。殿下，您请过目！”

常公公伸出手，指着那美人，笑得格外谄媚：“殿下，你看啊，这张脸漂亮吧，杏眼桃腮，明目皓齿。这身段美吧，纤腰细细，玲珑有致。这肌肤嫩吧，就像那猪油膏似的，又白又滑。”

步夙只略略扫了一眼，眸光一滞，眼底藏着一抹看不见的厌恶。随着他抬起眼睛，很快消失无踪。

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女人。

常公公又笑了：“当然，与殿下天人之姿相比，此女不及殿下万分之一。不过，也是女人中的翘楚了。殿下，你可否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