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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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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雪看清了乘风的想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咻”的一下一溜烟就跑了。

这还没完???

本想抓她问个清楚,可弄雪早就跑的没了影。

留乘风一人,在独自风中凌乱。凌乱。

一一一

汴梁城很繁华,

繁华到什么程度呢?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雕车驻天街,宝马驰御路。举目皆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勾心斗角。仰头似可举手摘星辰,望夜色凉如水。太平盛世,垂髫之童,但习鼓舞;班白之老,不识干戈。藩属国臣服,奇珍异宝不断进贡,万国咸通,各地百货流通于市。

国泰民安,才有了如今人情和美的景象。

“这桃花流水纹的布可真漂亮~”弄雪含笑抱着两卷布走出布庄。眼里一闪一闪,乘风背着手走在后面,本想帮弄雪拿上一卷,可弄雪偏偏不愿,一定要自己一人拿。

五瓣绯色花瓣簇着一撮花蕊,旋转着飘落水面,流水带着落花不知飘向了何方。两人在布庄里逛了一圈,弄雪独独对这纹样爱不释手。“瞧瞧~啧啧啧。”自己欣赏不够,顺便拉上了乘风一起看。

又是一笔钱飞了……乘风眼神飘忽,别提有多心痛了。心头还在滴血,还被弄雪拉上,多少有些无奈。

买就买了,不过,明明是同种纹样,为什么要两种颜色都买啊…

最郁闷的莫过于此。但弄雪喜欢就好了。到底,开心更重要些。虽眼神看着布,但余光偷偷瞄向她。看见弄雪抱着布笑的一脸粲然,实在是责怪不了什么。而且不知为何,自己心情也会不由跟着好起来。

恩,物超所值。

乘风在心里有着这些心理活动,弄雪同样也有心里的小九九。

扯了两卷布,一粉一蓝,正巧可以做两件对襟立领衫,恩,子母扣可能搭着不大好看,那就用珠扣吧,白色的珠扣放着兴许会更好看些。然后~做好之后呢~蓝的给乘风,粉的留给自己。做完好像还有点余料?那就可以做两个荷包~反过来,粉的给乘风,蓝的给自己。那荷包的流苏又该怎么搭呢?冰丝流苏吧…弄雪仰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最好回去托个染色技术好的阿姨,把流苏染成渐变色。全部做好之后,再配上白色的鲛纱裙,效果肯定是不错的吧?想想便是美滋滋的,步伐不由变的欢快起来。

乘风原本和她齐肩,可很快就有被甩在后面的势态,这小妮子……干嘛呢?走路都不省心。

胡饼排队排到乘风都要怀疑人生,要不是弄雪一直挽着手臂同她讲话,再加上胡饼飘香时不时勾一下食欲,不然她早就直接甩袖走人了。

可谓美食治愈人心。

原本还黑着张脸,和老板欠她百余文钱的样子,可当胡饼包裹上油纸,递到她手上时,一口咬下,就什么愁绪都消散了。

外面是烤的金黄焦香的酥皮,内部入口即化,面团贴至烤炉,因受热而蓬松起来,再一层层刷上胡地香料,奇异独特的香气弥漫唇齿间,

人间美味啊!!!!

“也难怪前朝四品官员张衡也会抵制不住诱惑来买一个了~”弄雪嘿嘿一笑。

前朝官员张衡,官居四品,正值提拔的重要之时,却因退朝途中买了胡饼而惨被弹劾,“流外出身,不许入三品。”御史认为其有辱官员形象,女皇准奏。只因一胡饼而仕途受挫,不免让人唏嘘。

“嗯,确实也不愧前朝官员刘晏‘美不可言’的美名了。”乘风咬了一口,点点头。

史书对胡饼的记载有许多,刘晏在赶早朝时吃胡饼骑上马,对身边的官员大叹胡饼的美味便是其中一例。

同为前朝官员,同样也为吃胡饼,两人最后的结果却截然不同。真只是因为马上吃胡饼有伤风化而被贬官吗?

乘风看来倒是未必。

可最后真相不得而知,只怕唯有当时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晓吧?

油纸包着胡饼时间长了开始渗出了油,乘风给弄雪一直捏着,最后纸上也现出深色的五指印。

延着笔直的大道一直走,走到了汴河码头边,一架木质的虹桥横跨水面,有工人正在码头边紧张的卸货清点,一艘船满载货物,远远地驶了过来,乘风和弄雪站在河边,吃着胡饼和其他人群凑着热闹。

呼喊声,指挥声,分工配合,不忙不乱,有人收帆,有人放桅,掌舵手密切的注视着船的动向,汴河水深,船只来往繁密,一个不慎可能就会在河道相撞。有人站在船只边缘看着,呼喊着过往船只避让。

看时候差不多了,纤夫转身,挥手招呼同伴们收纤,有船工接到从虹桥抛下的缆绳,手里握着,就等着准确时机拴在码头的柱石上。橹工摇橹,“哗啦哗啦!”翻起道道白色的浪花。货船在水流湍急的河面上开始停下,调整船头方向,众人协作配合,最终稳稳的停进码头的一个空位里。

一阵欢呼声。

河道边,虹桥上。紧张注视着船停靠的人们终是松了一口气。

工人赶忙跑下开始卸货。他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货箱打开,乘风弄雪定睛一看,都是来自异国的香料与用品。

若是没有这往来密切的贸易,就不会有异地与本土文化的碰撞了吧?那曾在异国弥漫的香气,怕也是终生不会有幸能闻见了。

弄雪吃的太急,胡饼吃完后嘴角还有些碎屑,乘风笑着指了指自己干净的嘴角,弄雪先是眨眼睛疑惑,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巧的舌尖伸出,灵活的在嘴角一抹,碎屑一卷,又收回到自己的嘴巴里。

“你手帕呢?”

“在啊。”

“怎么不用?”

“别浪费。”

“…………”

乘风慢慢地吃完,把两人那早已油腻腻的油纸叠好,折成四方的纸片,找了个扔垃圾的地方把纸片扔了。随后用手帕揩了揩手。

“乘风,前面好多人啊。”

抬头,官府的门前人群拥挤,墙上贴了张红纸,利落的毛笔字在上面不知写了什么,前面的人看着纸上的内容,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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